嘭!

    “艹!”少女清醒过来,揉着摔到桌子上通红的下巴,面色狰狞。

    吱呀。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老旧的木椅发出声响,胡菍迈着同之前截然不同的六亲不认步走到床边,揪着男人的领子一把扔到床下,脱下鞋自己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男子烧的浑浑噩噩,半睡半醒,被她这一动作弄得身上更疼了,艰难睁开眼,扯着疼痛难忍的喉咙,嘶哑道:“你”

    “你你你,叫你爹呢?”少女翻个白眼,不耐地转了个身,“老实睡觉,别作妖,再逼逼一句,我直接烧一锅开水全给你灌进去。”

    “!!!”男人悲愤交加,气急攻心,再一次晕了过去。

    “”心里爽快中还带点畏惧的柜柜,在同霸霸相认,和打扰霸霸睡觉可能会承担的重大后果中犹豫不决,最后眼一闭,心一横,颤抖着问:“宿主,是你吗?”

    “嗯。”不情不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柜柜高兴的当场来了个托马斯回旋,随即有些委屈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跟我解绑了呢。”

    “哎,说来话长啊。”鸣霄翻个身,在凉爽的竹床上把自己摊成了一张薄饼,“我应该是在你之前到这个身体里的,说不出话,也控制不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也使不出法力。”

    “直到你来,我才感觉到禁锢有一丝松懈,抓着这个空隙,我吸收了一些灵气,这才短暂的压住原主,出现一小会儿。”

    柜柜:“那灌粥的也是你。”

    “是啊。”鸣霄撇撇嘴,“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总觉得这男人有点熟悉,还有点手痒,这肯定是他的错。”

    柜柜:“”

    行叭,你拳头硬你说的对。

    它耐心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哎!”鸣霄睁开眼,双手枕到脑后,翘腿晃悠着叹气,良久后幽幽道:“我能感觉到自己跟这个叫胡菍的人有因果,而且羁绊极重。”

    她自有记忆以来就在那座山上,脑子里只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传承,和一个紧迫的念头:

    成仙,成仙,与天争命,得鼎大道。

    她天生自负自傲,只信自己,撞过南墙也碰过铁壁,最后终于找到合适的修炼方式,在瓶颈之时,又遇到系统,得以在各个世界体悟人生,融会贯通。

    鸣霄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离大道只有一线,现在看来,这道因果就是最后一重难关。

    她晃着腿,一只手轻轻敲在竹床边,良久后闭上眼,神识上浮,找到了漂在原主脑中的光团,猛地撞了上去。

    “哎呦。”柜柜感觉到空间晃了一下,下一秒,这个千百年来只有它在的地方,忽然出现一道人影。

    鸣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见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无趣地撇嘴:“这也太穷酸了,柜柜你在哪呢?”

    “”柜柜看着面前的人影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化作一道光团飘到鸣霄面前,“宿主你怎么进来的?”

    鸣霄看到它的造型,嫌弃地皱皱鼻子,单手掐了一个决,空中漂浮着的光团啪的一下变成一只大屁股短腿的柯基犬,砰一声摔在地上。

    “”柜柜:“汪汪汪?”

    它对自己的造型非常不满意,但反对无效,鸣霄笑眯眯的变出一张躺椅,抱着柯基坐在上面,捏捏它桃形的肥屁股,惬意地晃悠着宣布:

    “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然这样,在哪遇到困难,咱们就干脆在哪趴着歇会儿,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办公室了,为客户胡菍女士专向服务。”

    “”柜柜口嫌体正直地翻个白眼,然后在宿主的腿上摊成一张厚饼,舒服地问:“你准备服务什么?这瓜都被你扭成这样了,甜是不可能了,没准儿还得苦的一批”

    “哎?”鸣霄不赞同的揉揉它的肥肚子,“强扭的瓜不甜没关系,撒上点盐,拍两头蒜,倒上辣油一拌,照样好吃。”

    肥屁股柜柜蹭的支起小短腿:“”

    撒盐,辣椒油?

    嘿嘿嘿,可以可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简陋的小屋中,地上的男人眼皮微动,随着意识逐渐清醒,身上剧烈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水。

    他苍白干裂的唇微张,想要说的话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发不出来。

    男人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回想起昨天的非人遭遇,他用尽浑身力气强撑着支起身体,五指成爪迅速朝床上酣睡的人逼近。

    咔嚓!

    “呃。”

    床上的人本就睡在床边摇摇欲坠,碰巧一个翻身,咕噜噜滚落在地,重重摔在男人的手臂上,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小屋内清晰可闻。

    粉嫩的唇边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片刻后,少女睁开眼,眸底清澈带着晨醒的迷蒙,她转过身,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小脸一红,急忙支着手肘往后一退。

    咔嚓。

    男人感觉自己碎成片的骨头,有了向渣发展的趋势,他咬着牙,声音粗粝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艹你大爷!”

    少女只记得自己辛辛苦苦照顾男人一夜,不曾想却遭来这样的辱骂,眼眶一红,抽噎着在脑中问柜柜:“品如你在吗?我、我不记得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压在他身上吗?”

    肥屁股柯基摇着尾巴,斜眼看做坏事不留名的宿主,鸣霄会意,挑挑眉学着柜柜的声音,还原事实“真”相:

    “胡女士,我方了解的情况是这样的:昨晚半夜这位公子痛中醒来,脾气暴躁,把在桌上睡的正香的你拉到地上,早上醒来时怕被发现责怪,想要把你拉回床上,造成跟病人夺床的假象,但因为力气不够,导致摔在地上。”

    胡菍睁大眼,不敢置信:“那他凭什么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