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呐喊震耳欲聋,“妹妹啊!长这么哇塞?!”

    谢嘉鑫眼睛眯拢,喉咙逸出声笑,难得认可林曲修的眼光,长得是真他妈带劲。

    刷完圈,温沐歆大汗淋漓,脸热得红到脖子,喉咙止不住地烧。

    她快步往车间走,想赶紧喝口水,没等半步迈进去,里头迎出来个人。

    温沐歆自认见过不少世面,但还是看愣一瞬。

    他像漫画人物,酒红色的碎湿发,瞳仁浅灰,颈侧有纹身,耳阔上两个银色扣环。

    五官立体尖锐,极妖孽的一张脸,气质里没半点端正,帅得犯邪。

    谢嘉鑫笑得玩世不恭,递给她毛巾和水,“开得真不错”

    温沐歆接过矿泉水,用力一拧,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水是提前拧开的,“谢谢”

    她仰头喝水,脖颈一起一伏,几秒钟,没掉大半瓶。

    温沐歆拎着剩下的半瓶水,歪着脑袋单手擦头发。

    谢嘉鑫接过她手里的水瓶,方便她动作,“怎么称呼”

    温沐歆双手揉搓自己汗湿的头发,说,“叫我essie就行”

    皇城根底下,自我介绍用英文名,蒙谁呢?谢嘉鑫很少吃这种瘪,舌头抵了抵上颚。

    他按开手机,敲两个字进通讯录,递到她面前,坏笑,“留个号码?”

    温沐歆擦着头发,看着备注上的“宝贝”,讥嘲说,“这招有点土吧”

    她性格有锋利的一面,对车场里的纨绔子弟,尤其。

    他未受打击,挑逗似的晃两下手机,激发她的好胜心,“你不好奇啊,我会不会打给你”

    温沐歆看穿他心思,淡淡吐出两个字,“让开”

    谢嘉鑫是玩咖,但不是流氓,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见她不愿意,他收回了手机。

    让开前,谢嘉鑫拧开温沐歆的那瓶水,意味深长地喝一口,戏谑说,“那来日方长”

    她一看就是爱车如命的人,北京像样的赛道就这一条,她还能跑哪去。

    温沐歆没理会,径直往更衣室走,雁过无痕般,把他抛之脑后。

    拉开更衣柜门,她按开手机,四五条俞清逸的消息,说已经回北京,问她要不要见面。

    他没打电话,大概每隔半小时发条短信,耐心十足。

    温沐歆眸子里掩不住的笑意,给俞清逸拨电话,“我们哪里见呀”

    这种笑意始终保持在她脸上,就这样笑着,笑着,敲开他柏悦套房的门。

    她勾揽住他的脖颈,“出差顺利吗”

    俞清逸没回答她问题,笑容细密抽开,绵绵着牵她进门,“困吗”

    温沐歆一头雾水,“啊?”晚上六点,她怎么可能困。

    俞清逸抬手抚上她的侧脸,拇指轻刮她的眼下,声线眷恋,“陪我睡一会?”

    俞清逸从维也纳回来,下飞机回家补眠,左躺右躺睡不着,两片安定都没管用。

    本想开车去打网球,运动运动,助助眠,结果鬼迷心窍转悠到银泰。

    他来得随意,也不是非要见她,就没给她打电话,更没真拿定主意要睡这。

    只是隔阵子给她发条短信,想着等等看,等得无聊就走。

    不过一切都刚好,她回得不算晚,他也有耐心。

    温沐歆感受他的手,指尖冰凉,纵使她体热,也被寒得竖汗毛。

    他状态好像很疲惫,刚刚那句,很纯粹,很字面,不带半点求欢。

    她握起他手,把体温渡给他,帮他暖着,点点头,“好”

    绕过玄关,他把她往抱上腿,动作很规矩,单纯叠在一起,默默靠着。

    温沐歆感受身后这个人,轻问,“不是说想睡觉吗,不洗澡了?”

    俞清逸听到这,把她放在沙发上,头轻埋在她胸口,“闻闻”

    温沐歆低鼻微嗅,他发间有股淡淡的佛手柑味,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他洗过澡。

    她轻摸他的发顶,语气柔和,“这样睡对颈椎不好的”

    俞清逸突然抬头,眼神微眯,带点恶劣,“着急上床?”

    好心当驴肝肺,谁着急。她嘁一声,拍下他脸。

    明明没用力,偏他配合方向扭过去,仿佛她给他个嘴巴。

    他笑着曲解,“着急就着急,怎么还打人呢。恼羞成怒?”

    俞清逸没再跟她闹,挑开衬衫扣子,扯下来,扔旁边,浑身只剩一条剪裁合体的西裤。

    他没给她时间欣赏他的躯体,抱起她,往卧室走。

    他们双双往床上跌,他上她下的姿势,仅维持一秒,他便放开她,躺在她旁侧。

    俞清逸合上眼,没再起话头,俨然要认真入睡。

    她瞥到那条板人的裤装,猜他在这有睡衣,于是问,“你穿西裤睡啊”

    他微睁开眼看她,笑了笑,诱引着抓住她的手,缓缓贴上他大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