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歆年纪轻,尚不懂得如何说漂亮话,只会乏味地讲,“谢谢”

    俞清逸觉得她好笑,拉开主驾驶的门,故意拖腔儿逗她,“您客气”

    他驶出地库时,望着后视镜里那个曼妙的身影,笑了笑。

    温沐歆回公寓时,安瑶也在。

    想着安瑶唱歌累嗓子,她顺手拆出来一罐蜂蜜递给她。

    安瑶打量罐上的封皮,“这什么字啊”

    温沐歆凑过来看,“德语?”

    “哪啊,阿拉伯语吧?”

    安瑶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有求知欲,掀开笔记本查。

    温沐歆没有好奇心,把东西扔在厨房,走进卧室换衣服。

    衣服刚脱到一半,门外传来响亮的一声,“我靠!”

    安瑶破门而入,“小温温,这谁给你的”

    温沐歆对安瑶向来不避讳,没遮没挡,神色如常,继续换衣服,“俞清逸”

    安瑶倚在衣柜上,吊儿郎当笑,“一罐蜂蜜五万欧?喝黄金吗?他不怕你硌嗓子啊”

    温沐歆知道俞清逸在这种事上向来讲究,但这么贵,她有点没想到。

    她试图回忆一下,没回忆起来,“盒里总共几罐”

    安瑶比个四给她,“要我说干脆别喝,咱俩卖了吧,分的钱,你买新车,我买新声卡”

    温沐歆套上家居服,不咸不淡说,“卖给谁啊,你觉着除了俞清逸,谁还买这东西”

    安瑶噗嗤笑出来,你还别说,俞清逸那股矜贵姿派,真难找。

    第 13 章

    四月底,温沐歆结束在甘华的试用期,转为永久合同。

    蒋桓同她从入职以来就合作无间,这件事本来就顺理成章,不会有波折。但尘埃落定后,温沐歆还是稍稍松口气。

    安瑶说她该庆祝一下,要她晚上来the one玩。the one是间主打嘻哈曲风的夜店,安瑶每周都在那演出。

    温沐歆想到来北京后,还未捧她一次场,于是答应说,“你发个位置给我”

    the one并没有开在酒吧夜店聚集的工体和三里屯,而是在三环里的一个高档别墅区。

    住宅风格主打山水写意,园林修得古色古香,假山石桥流水呼应着,静谧出几分禅意。售楼处的外型仿古刹,巍峨的三层飞檐,木门紧扣,仿佛推进去,会有高僧讲道。

    温沐歆晚上到的时候,绕着地图转三圈,没发现夜店,只好给安瑶打个电话,说找不到门。

    她没想到安瑶居然是从古刹木门里出来的。

    安瑶梳着脏辫,打量温沐歆被包臀裙勾出的曲线,“小温温,你这么辣,我待会没法专心唱啊”

    温沐歆的美是侵略意味十足的,像黑夜里盛放的妖姬,散发出诱人但危险的麝香。

    温沐歆没计较她耍嘴皮子,惊讶说,“这哪像夜店啊”,到处是诗情画意,哲思意趣,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纵情声色的场所。

    安瑶把她往门里拖,“不像?全北京最会玩的人,估计都在里头”

    门里是另外的世界,震耳欲聋的鼓点,来往都是打扮潮酷,有态度的年轻人。

    安瑶知道她来玩,特意跟老板打招呼,留张卡,同她一块坐下。

    温沐歆倒杯酒,问她,“你实验搞定没有”,安瑶这两天数据出问题,成天加班。

    安瑶摇头晃脑把酒干掉,“没”,两人姿态放松着闲聊。

    温沐歆几杯烈酒下肚,眼眸仍然清亮,但状态渐入佳境,拉起安瑶往舞池走。

    安瑶在舞池没玩多会,单手撑翻上dj台,拿起话筒,“the one!how are you——!”

    dj配合她的问候,不断放出低音贝斯,人群高举手臂,一呼百应。

    安瑶的词曲和混音,同the one的定位相当契合,各路玩家,沉浸其中,群魔乱舞。

    温沐歆融在人群中,一面大声哼唱,一面跟随节拍跳动,像株摇曳的曼珠沙华。

    安瑶浑厚的烟嗓,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温沐歆她不亦乐乎地玩过个把时辰,将近忘我。

    将她从音乐里拖出来的,是后脚跟的疼痛。

    为出来玩,温沐歆特意穿双平底鞋。

    没想到百密一疏,这双鞋的鞋帮有些硬,蹦上一小时,脚跟竟然火辣辣的疼。

    温沐歆决定回卡座休息下,人群密集,她费力地挤出去,却发现卡座在另外一端。她四下打量,自己离洗手间更近,于是走姿略显怪异地,迈进洗手间。

    这间夜店是后现代风格,理石地面踩上去,有个阴沉沉的倒影。

    温沐歆推进个隔间,刚坐稳,两个女孩走进洗手间补妆,“你刚看到旁边卡那个天菜没”

    女孩的闺蜜语气鄙夷,“我又不瞎,他帅得简直不像人”

    “是不是混血啊,我待会准备要他电话”

    “别吧,长得太渣男了”

    “渣就渣呗,他一看活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