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分明的侧脸明明极其养眼,可没有一人敢往上面看。

    众人没有开口,男人也没有开口。甚至不知道这些人在这儿专门等着的意义是什么,就连男人有时也不太明白。

    这样的一幕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但算不了什么,玄盟会一向都是这么压抑。

    既然他们在这儿等了这么久,男人也不会把他们这么凉着。

    “此次西南异动,我已平息,对方全灭……无一人逃脱。”男人吐字清晰,说话不紧不慢,让在场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即使很多人都知道应会长的能力,可当他这样语气平淡地说出来,内心仍由不住震惊。

    西南异动!这是多少顶级门派加在一起都没敌过的对手。

    虽然现在还没有危及到当世,但不知道让多少人心生警惕,整天愁得不能自已。

    就这样这案子就到了应会长手里,来回不到两个小时,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松松解决?!

    反观应会长本人,一点儿事都没有,甚至衣服都没皱一下!

    这是何等强大的能力?!

    有些人原本受不了压抑打算离开的心就这样动摇了,或许留下他们能进步的更多……

    男人就这样穿过众人离开了广场,等到下台阶的时候,男人脚步一顿。

    “现在已经不是封建时代,你们不用用这样的姿态对我。”男人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里,至于有没有人听就不知道了。

    ……

    男人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配置除了办公物品根本就没有其它能体会个人爱好的东西。

    室内物品大多数是黑色,一如既往的压抑。

    他跟前没有任何人陪同,以前有,但他知道跟着他根本就是遭罪。

    他走到办公桌前,习惯性地坐下拿起笔打算处理文件。

    刚打开文件夹,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几天貌似是新一轮的考核?

    这种考核每十年一次,从很久以前的宗门大比到如今选拔赛,各个门派的掌门不知换了多少任,唯独他一直地活着。

    他算不清自己有多大,但他至今没有见过比他年龄还要大的人。

    从以前的应尊者到应盟主再到如今的应会长不知道多少次时代的变革。

    他或许老了。

    考核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但每一次都得亲眼去看看,这次肯定也不能例外,否则有失公允。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长方体,对这面前这面墙按动上面的按钮。

    突然整面墙一闪,出现了不属于这里的画面。

    整个墙都成了屏幕,这样的规格明显要比张掌门那儿高了不止一点儿。

    里面是一个村庄的样子,看天色已经渐渐到了傍晚,男人眼中不起波澜,似乎早已习惯。

    现在应该去看一下那些参赛者,毕竟这次的考核就是为他们设立的。

    男子没有任何动作,可屏幕的视角却随之移动。

    他看到了正在灵堂抱着棺材痛哭的张思永……

    嗯,他知道这个孩子,这一代的天骄。

    可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想法,没有赞许也没有轻视,而是继续移动镜头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的天赋不如张思永,但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

    就这样他一个一个看过,可是看到后期,他那张没有任何神情的脸上眉头微皱。

    不对,少了些什么。

    对……少了那些在自家后辈头顶盘旋的“摄像头”。

    心里的预感告诉他有些不对,他面色不改,拿起手中的遥控器再按了一下——

    只见屏幕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带着箭头小标识。

    这次男人的眉头皱得更厉害,因为那些小标识指向的方向全都一致。

    ……他只能继续挪动镜头,往箭头所指的地方移去。

    难道有什么异象发生?

    ……

    许无求被沈形坤带到了小卖部里,小卖部有些破,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好歹也算是五脏俱全。

    许无求拿口袋里的最后五十块钱买了一盒烟,他叹了一口气,这次下山家族就给了这点儿钱,这下子全被他给花完了。

    而且这烟也不是他喜欢抽的,只不过钱不够只能凑合了。

    他将烟盒撕开,随手拿了一根点燃,打算衔在嘴里。

    突然,他余光一扫,整个人顿时僵住。

    只见一个“摄像头”就这样缓缓地飞过来,那外貌看似与其它“摄像头”一样,但许无求对玩意儿再熟悉不过,上面很多细微的小东西都是其它“摄像头”没有的。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懵了,手指开始有些轻微的颤抖。

    终于出现了……

    曾经他万万不敢想还有再见的机会,可如今那人就在眼前!

    在看着他……

    许无求的心情无以言表,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想法,但不知道该先想那个。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像上辈子那么浑了……嗯……只少不要在那人面前那么浑……

    那人喜欢乖的……

    许无求像是被吃了定心丸一样,只要自己表现得够乖,一定能赢得那人的好感!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翘然后低下头——

    他手中那支烟还在静静地燃着……

    许无求:“……”

    ……

    男人看到许无求的第一眼,就知道这青年早已醒来,并且已经醒了很久,这倒是让男人微微有些诧异……

    这人天赋倒是难得的高,是个好苗子,人长得也很乖巧,值得好好培养。

    可当他看到青年手中那根点着的烟时,眉头却罕见地拧在了一起。

    抽烟……

    谁知那青年却一把将烟踩到了脚底下碾灭,然后委屈地对旁边隐身的男子说道:“都说别抽了,你还抽。虽然我们修道者身体不受烟的侵害,但这样的行为明显不好……”

    男子看到青年的表现一愣,然后脸上突然有些扭曲还有急切,他似乎想辩解什么。

    谁知道青年的眼眶在这一刻突然红了,有些委屈巴巴的,似乎还有些害怕。

    “我知道你生气我抢走了你的烟,但抽烟真的不好,你的烟瘾这么大,要戒烟啊……就算你打我,我也不会改变我的说法的……”

    他看着男子想说什么,似乎太过于激动被卡住了半天说不出话,于是用力的挥动手脚,把青年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青年虽然都害怕地发抖了,但可能是天生的善良让他忍不住多次张望男子有没有事。

    男人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原来是这样,就说青年的外表一看就不像是吸烟的人。

    只不过,这孩子太善良了,终究会被人欺负。

    看这孩子的天赋,不出意外应该会进玄盟会,到时候他得好好教教这孩子,这么被人欺负可是不行的。

    第十一章

    沈形坤处于极度懵逼中,他完全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之前那个一身痞气的许无求哪儿去了?眼前这个看起无害的青年是谁啊?!

    沈形坤仔仔细细地多看了几眼,这外形……明明就是一个人呀!

    难道是自己失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就这一秒时间,世界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沈兴坤越来越懵,甚至感觉自己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神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青年,沈形坤嘴巴越张越大,这世界玄幻了吗?

    青年竟然会露出委屈的神态,他不把人往死里骂都不错了!

    可是看着眼前青年眼眶微红,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真的自己欺负他了一样?

    沈形坤揉了揉脑袋,他很明确自己没失忆,记忆里明明就是青年抽的烟,为什么青年就一口咬定是他做的呢?

    突然,沈形坤想起来那些年偷看过师妹喜欢看的言情小说的内容——

    白莲花女配栽赃陷害,单纯女主解释无果反遭误会,直男男主被白莲花做作的演技欺骗……

    他眼神一阵恍惚,这他妈的是一朵活脱脱的白莲花啊!不对,白莲花见到你都要自愧不如,她还做不到你这么不要脸……

    许无求:脸?脸是什么?这玩意他需要吗?

    沈形坤看着许·白莲花.无求一直不停地往他身上栽赃,自己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想问问许无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谁知,他刚打算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好像被什么封住了……

    沈形坤:???

    如此超自然的现象让沈形坤一惊,而后他又想到这有这手段的除了眼前的青年,还能有谁?

    靠!杀人诛心啊!!不愧是黑心白莲花,手段依旧这么残忍!

    就算青年外表白莲了,骨子里那股坏劲儿依旧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