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脸色微变,旋即便凝重了起来,震惊道:“这彷小南到底是何来头?在燕京闯到人家里,只怕询少和明少也不敢如此吧?”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别惹他,既然赵银武都会被他打断两条腿,换成别人会如何,那就更不用说了!”

    黎华铭脸上也带着一些古怪,若说上回还只是听说,具体真假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现在,发生在这眼皮底下的事情,就不可能是假了。

    林子缓缓点头,眼中满是忌惮之色,突然却是笑了起来,看着黎华铭,道:“那就等赵家的反应吧,若是那位连儿子被打断了两条腿都不敢出头;那他的威信必然受损,说起来还是你爸得了好处!”

    黎华铭微微一笑,眼中得色微露,这话倒是不错。

    省人民医院,一个衣着华丽、气度非凡的妇人正站在手术室外,哭着给人打电话。

    “老赵,银武被人打断了腿啊,两条腿……你这当爸的怎么当的?这还是自己的地方,要是银武有个三长两短,老娘就跟你拼了!”

    妇人连哭带骂地对着电话里的某人一阵喝骂,旁边的一位四、五十岁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赶紧劝道:“徐云,您别担心,动手术的是骨伤科的袁主任,银武一定会没事的!”

    电话那头的一位头发微白的老者,铁青着脸挂断了电话,冷冷地看向身旁的秘书,道:“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猖狂?”

    “刚查到了,一个叫彷小南的,是东原大学大五的学生……”秘书赶紧答道:“我已经通知公安方面的同志去按正常程序控制人了!”

    “你说谁?”老者眉头微紧,沉声道。

    “彷小南!”秘书赶紧回道。

    “彷小南?东原大学!”老者脸色一变。

    “是的!”秘书满心疑惑。

    听得秘书确认,老者脸色瞬间铁青,失声道:“快让公安的同志马上回来……”

    “啊?”秘书一愣。

    看了一眼秘书,老者又迟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闪过一抹阴郁和恼火,然后又沉声交代道:“算了,但要他们一定要客气,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立刻向我汇报;千万不能行强,明白吗?一定要客气!”

    “是!”虽然满心的惊疑,但秘书还是赶紧出去打电话了;他深知自家老板的性格,自家儿子被打断了腿,竟然还要这般小心谨慎应对对方,那就绝对不能让公安方面出问题。

    看着秘书急匆匆地出去了,老者深吸了口气,想了想之后,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方吗?是我……”

    第三百四十章 给个交代

    “好了,老方多谢了,若是有问题,只怕还是得你帮忙啊……”

    与电话言语了一阵之后,老者紧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脸色一片阴郁。

    作为南省主官,彷小南这个名字在不久之前,燕京那件事发生之后,便已经有人告知过他了,早已经是留神了彷小南是何许人也,甚至他对彷小南和东原方家的关系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但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弄不清彷小南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竟然会让人这般畏惧;只是有人提醒过他,千万莫要招惹对方;他也知晓,燕京那位的地位不在他之下,而且还是在京城,这彷小南都敢这般,那么只有作死才会去招惹对方。

    原本还能从方墨湖这边得到一些消息,但他竟然也语焉不详,忌讳抹深,只是提醒自己,莫要去招惹他这侄儿,那就更有问题了。

    想着这个,老者这时心头越发疑虑,眉头也愈发皱紧;只是想着自己那还在手术室的儿子,这咬了咬牙,跺脚道:“走,去医院!”

    这赶到医院,那边手术还没完成,夫人却是在一旁哭得两眼跟个桃子一般,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道:“老赵……打儿子的人抓到没有?”

    “徐云你不要急,这事情还没弄清楚!”老者阴沉着脸,看了一眼那边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苦笑着劝道。

    妇人怒声叫道:“什么还没弄清楚?银武被打断了两条腿,这还不清楚?姓赵的,在自家的地盘上,你连你儿子都护不住,你还当个屁官!”

    老者脸色阴郁,看了看四周,看着都赶紧别过头去,装作在玩手机的几个属下,轻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别叫了,我已经让省厅的同志过去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哼……要是不给银武报……找回公道,看我跟你能完!”听得有人已经过去了,妇人看了看四周的众人,终于怒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老者刚松了口气,旁边秘书的电话便响起。

    “省厅那边的同志来电话了!”听完了那边的言语,秘书赶紧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看那边的妇人,然后将手机递给老者。

    “喂,我是赵武祥!”

    听着那边的言语声,老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又问了两句之后,才脸色铁青地挂断电话,看了看那紧闭的手术室门,恨恨地一跺脚;他这一辈子,还从未这般毫无把握过。

    这时,那边的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门被推开,一辆推车被几个医生护士给退了出来。

    “银武……银武……你怎么样,没事吧?”看着那车上躺着的儿子,妇人赶紧跑了过去,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紧张地道。

    “妈……我的腿啊,我的腿断了,好痛啊好痛啊……”这原本打了腰麻,根本不可能再痛的赵银武,瞧着妇人,立马地便失声痛嚎了起来。

    “哎呀……银武银武不要哭不要啊,医生,医生你们怎么做的手术,麻药呢?怎么不起效啊?”

    瞧着这对母子两人的叫骂声,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是一脸的无奈。

    “胡闹!”旁边的老者这时终于看不过去了,沉声喝骂道:“银武闭嘴……”

    被自家老子这眼睛一瞪,赵银武这才脖子一缩赶紧住了嘴。

    而旁边的夫人却是恼怒道:“老赵,你吓银武做什么,他都被人打成这样了!”

    “咳……”老者无奈地皱了皱眉,道:“他做手术打了麻药怎么还会痛?我有事情要问银武,先让医生把他送到病房!”

    等得赵银武进了病房,医生和护士们都退了出去,老者这才恼怒地看着赵银武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仗着我的名头在外边胡乱来,老子总有一天会被你害死!”

    “老赵,你骂银武做什么?他被人打了,可不是打别人了,你怎么还骂他?”瞧着自己儿子那缩着脖子委屈的模样,一旁的赵夫人怒声道。

    老者这个时候也不耐烦了,喝骂道:“闭嘴……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就是你宠着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他惹出弥天大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