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雅定县主,可不擅长道歉。

    顶多装模作样拿起刚才他家二姨娘派人送来的糕点,递给小团子,冷声冷气地问:“你想吃吗?”

    俞佟佟流着口水点点头,手里捧着桂花糕仔细嗅嗅,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漂亮姐姐,有没有那种……银色的针?我们这里都要先戳一戳,才能吃的。”

    萧雅定原本自己夹了片蜜糖莲藕要吃的,被关这么久她也饿了。

    听小团子这样说,倒也有理。

    她的耳坠上便有穿耳银针,取下来在点心表皮试探,并未发现变色。

    “看来没毒啊!”

    “可是,闻起来怪怪的。”

    “我,镇国公的外孙女。借姓俞的八个胆也不敢就在他家里毒死我!”

    “可,我还是觉得味道怪怪的!”

    镇国公赵灿是个强硬之人,他有兵有权,直接带了五百侍卫将相府给包围起来,大有要将此地翻出天来找人的架势。

    俞相倒也不怵他,大大方方开门迎接。

    “镇国公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俞相,别在我面前装傻,人呢?把我外孙女交出来!”

    镇国公不像冯太师,不宜正面冲突。

    因此俞相口气算得上友好:“镇国公是说雅定县主?她怎么会在我府上呢,你说笑了。”

    “姓俞的,我已经得到了可靠消息,有人看见雅定被你俞家二少掳走!”

    俞中天一副‘还有这事’的表情。

    “我是真不知道此事,镇国公既然带人前来,你恐怕不找一找是不会罢休的。那请便吧,若真找着了人你告诉我一声,我必定教训那个恬不知耻的逆子。”

    镇国公带着人踏进了相府一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了圈套。

    姓俞的如此大方放自己进去搜查,分明是有恃无恐。

    若雅定真的被掳,事情一旦闹大,谁吃亏难说。

    莫非他们是想生米煮成熟饭?无耻!无耻至极!

    镇国公并不是委曲求全的人,所以相府二姨娘若是打着逼得他家外孙女不得不嫁给自家窝囊儿子的主意,怕是要落空了。

    镇国公有多看不起俞中天此人,就有多大的决心不会将自己外孙女推向火坑。

    若是他最喜爱的外孙女雅定真遭遇侮辱,那他必定先一刀砍了俞家的败类。

    再上奏朝廷,堵上自身半辈子功勋,也要跟姓俞的斗个你死我活!

    从进相府起,镇国公身上就充斥着浓浓的杀气。

    最后搜到了梅园那座木屋前,他更是愤怒到了极点,一脸‘我家水灵灵小白菜可能被猪拱了’的悲痛。

    “镇国公,你既怀疑人在我们相府,为何又不肯推门看看?”这话是二姨娘说的。

    她倒是目含期待,对能跟国公府结成亲家十分向往。

    却不晓得,人家手里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俞中天看看愚蠢的二姨娘,再看看镇国公握刀的手,望天!

    假装一切事情与他无关!

    每月总有那么十几天,他想跟不成器的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

    二姨娘还觉得莫名奇妙,相爷怎么这样一副表情?自己明明都将一切处理好了。

    可此时,有婢女上前在二姨娘耳边说了句话,让她脸色大变。

    “姨娘,二少爷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那孩子关键时刻居然跑了?

    没出息!

    事呢?究竟办成没有?

    再想去阻止镇国公走向林中小屋,已然来不及。

    镇国公一脚踹开木门,屋内的场景竟是更让人意外。

    一个人都没有?原本被关在这儿的雅定县主呢?

    二姨娘脸上的惊讶不比镇国公少,后者已经厉声质问她:“人呢?你们到底把雅定藏到哪儿去了?”

    “这……这我怎么知道?既然搜不到,便是人不在我们府上呗。”

    二姨娘的话刚说完,就被一声‘外祖父’打脸!

    穿着窄衣领绿罗纹长裙,系着织锦皮毛斗篷的少女朝这边跑来,挽住了镇国公的衣袖:“外祖父,你是来接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