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笞看着像寻常木板,其实侧面裹满了倒刺,一板子下去已叫人白衣透出血色。

    当第二板子下去,俞则宁直接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可见俞相下手有多重。

    “宁儿!”

    二姨娘在旁看得直捂心口,若不是有婢女搀扶,简直也要心痛地倒下去。

    但是俞相脸色却无丝毫动容,他第三下直接将力道加大至两倍重,只见原本晕死的人突然又活过来,声嘶力竭地‘嗷’了一声。

    嘴中求饶:“爹!相爷!您老就放过我吧。”

    “嗷嗷嗷……我真的知错了!”

    俞相冷哼了一声,一副‘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模样。

    竟然在这时耍滑头,只会被罚得更重。

    其他有样学样的纨绔子,同样瞒不过他的法眼。

    今天的家法一个也逃不掉,哀嚎声此起彼伏,众人到后期除了惨叫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俞相舍得下手,不一会儿这一个个后背都被打得血肉模糊,血腥味蔓延开来又融杂一通,他们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一幕十分残忍,五姨娘害怕地捂住了自己女儿的眼睛。

    可是俞莲却于心不忍:“爹,您手下留情吧!我看二哥已经知道错了!”

    俞相打红了眼,压根是听不见她说话的。

    俞莲忍不住上前一步,五姨娘赶紧拽住她:“别去,相爷正在气头上。”

    “可是娘,这样爹可能会把二哥给打死的。”

    五姨娘心说:打死他也跟咱们没关系!又不是你的亲哥!

    她跟二姨娘一向不和。

    加上她的脾气这么软弱,哪敢当面去忤逆相爷呢?

    可五姨娘却没想到,女儿竟比自己勇敢十倍不止。

    上前直接扑到了俞则宁脚下,替俞则宁求情:“爹,不要打了!”

    俞相那一下没收手,木板就狠狠打在了俞莲的背上。

    女孩单薄瘦弱,被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嘴里含糊着一口血腥味。

    “莲儿,你给我回来!”

    “三姐姐!”

    五姨娘为了女儿鼓起勇气冲上前去,她并不能让俞相住手。

    俞佟佟小小的身影也跑过去,俞中天的手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但是生生顿住了。

    “小六,一边去,别伤到你!”

    这话一出,所有挨了打的人都看向俞相。

    这前后态度转变,也太让人委屈了吧。

    五姨娘趁机赶紧把女儿拉起来,带到波及不了的地方去。

    俞莲却转头看了俞相一眼,只觉得有时言语比鞭笞更伤人。

    终于家法结束——

    其他少爷的家丁都在外头等着,把主子抬回去。

    每个人都是背上腿上模糊一片,从小养尊处优哪儿受过这种痛楚,早已疼晕了过去。

    只剩一个半晕不晕的,他在被抬走的时候,恍惚见个小小的团子朝自己走来,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盒冻疮膏。

    这是慰问药品,被打的每个人都有,俞佟佟发的。

    显然她还不懂冻伤和被鞭打的伤治疗上不同,只是想替爹爹表示歉意。

    “对不起呀,把你们都打伤了,给你们药。”

    “赔偿金可以问爹爹要,好商量的。”

    千万不要来报仇呀!

    俞则宁身体不好,自然是撑不住早就晕了。

    二姨娘也哭晕了,母子俩一起被抬回去养伤。

    俞中天体力极好,他有武功底子,下狠手打了这么多下只喘两口气而已。

    直起身子,散发一拢,依旧风流倜傥。

    木板打坏了两根,将手里的半截一扔,道:“散了吧!”

    闻言,战战兢兢的众人这才敢走。

    俞佟佟想去找三姐姐,但是发现三姐姐早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