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管他如何会推诿,俞则宁做出如此丑事都是天地不容。

    明日禀到圣上面前,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方才说了要写文章骂他们父子的那位学子,担忧道:“太傅,俞相如此嚣张,若是包庇俞则宁可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还得跟这等无耻小人做同学?”

    反正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再跟俞则宁同窗的。

    “放心,不管俞相如何一手遮天,也不可能包庇他的儿子。”

    否则太学这么多的学子,一定联名上书,非讨个公道不可。

    不知道听到了哪一句,乔婉容又低低哭了起来。

    身旁的赵霓裳安慰她:“不用担心,这么多人都站在你这边呢。”

    “就是,我们是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无耻狂徒逍遥法外的。”

    “相信陛下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大家越是安慰,乔婉容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把脸埋在手绢中,久久才抬起头来。

    意识到有人的目光看着自己,抬眼竟然对上三皇子若有所思的眸光,乔婉容又赶紧低下头去。

    从太学离开,回相府的马车上挤了四个人。

    俞中天本来想单独问一问俞则宁,但是俞佟佟担心二哥哥,所以跟着爬了上来。

    她一来,俞莲也来了,她也担心二哥!

    俞相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几个孩子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俞佟佟抬眼看看爹爹,又看看二哥,谁都没有说话。

    她想说话,但是三姐姐给她递来一个眼色,后来小崽子就乖乖把最闭上了。

    一直到回了相府,俞相让俞则宁去跪祠堂。

    两个小姑娘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跟小尾巴似的追上去,俞佟佟更是抱着爹爹的大腿求他:“不要打哥哥啊!”

    上次爹爹打完二哥哥,二哥哥就在床上躺了好久呢,二姨娘都哭着说他只剩半条命了。

    这回剩下半条命要是被爹爹打没了可怎么办?

    俞相听完小崽子的逻辑,原本盛着怒意的眼里又带了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他让小女儿先把自己的腿放下,让俞则宁跪在那里,却并没有让管家拿家法。

    “我才懒得打他,等明日到了公堂上自然有板子给他吃!”

    一听还要上公堂,连俞莲都忍不住问道:“爹爹,二哥犯的事很严重吗?”

    她们俩年纪都还小,俞莲又待在深闺里,并不懂他们说的奸污女子是什么意思。

    但意识到自己似乎问得唐突了,俞莲有些后悔地抿了抿唇。她又不是小六,怎么能随便插话,爹爹恐怕都不会理自己。

    俞莲退下不敢说话了。

    俞佟佟问:“二哥哥会像小三藏的娘亲一样吗?他会不会死?”

    小眉头拧紧了,很担心的样子。

    俞相安慰她们俩:“没事,让他下辈子注意点就好了。”

    俞莲:“……”

    俞佟佟:“……”

    俞则宁:“……”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连爹爹都说,二哥哥死定了,俞佟佟和俞莲哭丧着脸。

    只有俞相始终脸色未变,说让儿子下辈子注意点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看他跟个闷葫芦似的,恨不得上去踢一脚:“你还不说实话吗?!”

    在学堂的时候没问,在马车上也没问,而是回到家里的祠堂再问。

    就算俞则宁再笨,此刻也该组织好语言了。

    俞相是觉得今日的事有蹊跷,要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

    俞则宁总算抬起头来,瞅了他爹一眼,低声说道:“我没碰过她!”

    “就这么一句?叫人如何信你?”

    俞则宁抿了抿唇,正待要说话,此时二姨娘闻讯赶来。

    她一来就护着儿子:“相爷,为什么又让宁儿来跪祠堂?他犯了什么错?这孩子最近可乖了,他昨夜还挑灯看了会儿书呢。”

    “看书?你说他?”俞相嘴角勾起冷笑,“梦里吗?”

    “不是的,宁儿最近真的很乖。”

    二姨娘一向溺爱孩子,她不懂为什么相爷从小就不喜欢宁儿,总是在他面前说好话,结果儿子越大越不成器,她夸奖的话在俞相这里可信度为零。

    俞则宁早知道会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