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哦。”

    然后哒哒哒跑了,又跟着俞佟佟屁股后头碾,把自己兜兜里的糖全掏出来送人家。

    众人:“……”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据说深受陛下宠爱的九公主开蒙启智较晚,四岁才开口说话。如今看来,她是真的有点憨!

    要说最近得意的,非高彦敏莫属了。

    趁着俞佟佟跟俞莲被大家孤立,高彦敏火速发展了好几个跟班,还组成小团体,时不时找俞佟佟的麻烦。

    比如把她跟俞莲的毛笔和砚台,都扔到学堂外头的水沟里面去。

    被九公主看见了悄悄告诉俞佟佟,小崽子去问她要回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扔的?现在学堂里没人不讨厌你哥哥,不想跟你在同一间学堂的人可多了,不信你问问大家呀?”高彦敏如此说。

    闻言,俞佟佟能感觉出大家看自己的目光,的确是带着敌意的。

    俞莲却知道这其中少不了高彦敏的功劳,是她趁机挑拨离间,想带领大家都孤立自己跟小六。

    “我二哥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你们不必急着给人定罪,相信查明之后一定会还我二哥清白的。”俞莲念过两天书之后说起话来越发头头是道,她不像第一天来那样怕人了。

    主要是因为现在二哥被带走了,小六又还这么小。

    她得在这种时候护着小六,不让她被人欺负。

    “你二哥才不清白呢,那天……那天好多人都看见了,他把人惹哭了。”虽然高彦敏也不懂俞则宁犯的是什么罪,但她就是很肯定地说,“他会被抓起来,还会被砍头的!”

    “谁让你们得罪了我,我的哥哥才是最厉害的!他不但能让你二哥被抓起来,还能让你们全家都被抓起来……哼哼,害怕了吗?”

    高彦敏到底是个才八岁的小孩,她根本藏不住秘密。

    加上这会儿十分得意,她想的只是炫耀自己的哥哥有多厉害。如果……如果俞佟佟愿意求求她的话,她或许仍然可以考虑让她当跟班。

    但是俞莲却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门道:“是你们让人陷害我二哥哥的吗?”

    “陷害是什么意思?”高彦敏听不懂,她只是用手戳戳俞佟佟的肩膀道,“你求我吗?只要你答应以后给我端茶递水,我说不定可以让你二哥被放出来哟。”

    她不可以,但是她四哥哥可以啊!

    四哥可聪明了,随便一出手就能把俞佟佟的二哥抓起来。

    高阳侯府,就是要比相府厉害多了,从她爹爹那辈就是如此。

    然而高彦敏的话刚落音,就听到身后一个打抱不平的声音:“你要谁给你端茶送水啊?”

    她回头,就见到身姿高挑,神色愤怒的雅定县主,只觉得刚刚自己在俞家两姐妹面前的气势立马被压下来了。

    萧雅定知道最近太学里流言四起,她担心小团子会受欺负,不放心过来看看。

    结果还真让她撞见了,有人想欺负小团子。

    萧雅定可不管那么多,她直接揪住高彦敏的辫子问:“你刚才说让谁端茶送水?”

    “我……我刚才什么都没说。”高彦敏捂住自己的嘴。

    “她说了,她刚才还说是因为他四哥陷害,我二哥才会被抓起来的。”俞莲有些激动地把这个重要消息告诉大家。

    萧雅定不禁多看了她一眼,之前没怎么注意过小团子这个姐姐,还以为她认生不爱说话呢。

    不过突然发现,这小丫头还挺一针见血的。

    俞则宁是被陷害的吗?说实话雅定县主不信,她心里已经认定是俞则宁欺辱了人家姑娘,甚至偷偷盼着他因此受到重罚呢。

    虽然这样想是有些对不起小团子啦,但人家乔家小姐回去差点寻了短见,身为女子哪有不为她不平的呢?

    不过见小团子和俞莲都巴巴望着自己,那眼神像求她主持公道似的。

    萧雅定顿时也感觉自己像从天而降的正义,她揪紧了高彦敏头上的辫子道:“你家四哥真诬陷人啊?走,带我去问清楚!”

    太学分了三座宫殿,雅定县主,赵霓裳,三皇子,高彦文,还有被抓走的俞则宁和如今呆在家不肯出门的乔婉容都在同一个学堂。

    高彦文还坐在第一排,突然见雅定县主挟持着自家小妹,身后还跟着气势汹汹的几个小姑娘寻过来,一时还有点惊到。

    “这是怎么了?”他放下手中的书问。

    “四哥……呜呜呜……”

    高彦敏握住自己被扯疼的辫子,躲到高彦文身后向他告状,指着萧雅定道:“她欺负人!四哥,你快帮我,把她也抓去牢里。”

    高彦文:“?!!什么抓去牢里?”

    “高彦文,我平时见你倒是人模狗样的,你就别装了吧。你家妹妹说是你陷害了俞则宁,害他被京兆府抓走,你怎么说?”

    因为高彦庆那个人渣的关系,萧雅定对高彦文也没有好印象。

    加上她人向来爽直,一开口便单刀直入了。

    她这话声音不小,恰好让学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射过来,都在探寻怎么回事,难道俞则宁那事有内情吗?

    就连三皇子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朝这边走过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润好听的声音一响起,萧雅定就感觉自己的耳根子微微发烫。

    三皇子难得主动跟她说回话,倒叫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放柔了声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要问她,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