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周太傅点名指着三皇子与高彦文:“你们俩来负责监考!”

    如三皇子所料,对这些初入学的学子来说,第一堂考试内容并不难。

    分为书、画两部分内容,主要考考他们的书写,与绘画能力,题目是‘四季’任挑一季赋诗作画即刻。

    当其他学子都纷纷胸有成竹动笔的时候,唯有俞佟佟咬着笔头,还在冥思苦想。

    李稷往她身边走过,一股淡淡的梅花馨香就在她身边萦绕开来。

    小崽子的鼻子最灵了,她闻到味道就立刻领会到其中的提示。眼珠子一亮,总算开始动笔,咏梅的诗句可多啦。

    李稷欣慰地勾起了唇,再将目光落在九公主身上。

    他的九皇妹与俞佟佟同岁,此刻正用双手抓着毛笔在考卷纸上画得龙飞凤舞,可惜根本让人认不出来她写的是些什么。

    三皇子往她身边来回好几遍,相信那股梅花的香味她应该也闻到了。

    不过我行我素的九公主依然执着在考卷上鬼画符,丝毫不在乎他的提示。

    考试内容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玩墨玩得很开心,对于她三皇兄隐约怜悯她智力的眼神,九公主还‘嘿嘿’一笑,傻气十足!

    李稷:“……”

    最后离收卷还有不到半柱香时间,高彦敏早早已经答好了。

    高彦文就站在她身后扫过一眼,觉得还尚可。

    不过他一个已经预定金科状元的人,对这种小孩子的考试没多大兴趣就是了。

    倒是走过俞莲身边时,他目光随意一扫,眼底有两分惊讶。

    俞莲只能用左手写字,但她的字迹十分工整秀美,不像是出自刚入学的孩子之手。画也形神俱佳,在高彦文所看的这些答卷中算能拔得头筹了。

    就在快要收卷前夕,俞佟佟才一笔一划把诗给写完。

    高彦敏坐她旁边位置,悠闲地翘着腿,小声嘲讽道:“你已经来不及作画了,等着拿最后一名吧,丢尽你爹俞相的脸!哈哈!”

    俞佟佟不紧不慢地将笔搁下,还有空对高彦敏的挑衅回一个鬼脸。

    然后就见,小崽子蘸一点墨滴在白纸中央。

    高彦敏抬高了下巴看过去,不明白她想做什么,这不是弄污卷纸吗?

    却见俞佟佟突然深吸口气,撅着嘴巴将自己脸颊鼓得像只小仓鼠,用劲儿吐出气去吹那一点墨,墨汁顺着吹气的方向在纸上流动起来,所经之处留下类似水墨画的笔触,梅树枝桠顷刻间已然成型。

    她再用手指头沾一点红墨,在枝桠接头处点出一些梅花的形状,一副雪中红梅图便跃然纸上。

    这种方式虽然取巧,但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周太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李稷倒是觉得有趣,鼓励地冲俞佟佟点了点头。

    第一堂考试的结果,俞莲拿了第一,这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以为公堂上的针锋相对后,太傅对她们姐妹俩会有意见,倒是旁人想多了。

    周太傅在学堂上一向公正无私,连俞佟佟他都给了良等以上的成绩,取巧若是能取得恰到好处,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当然,也有例外!

    九公主也是良等以上的成绩,虽然周太傅根本看不懂她那满篇乱七八糟的墨迹是什么。

    但,总要给皇上,给皇室留点面子。

    相比较起来,下午的考试可就要严苛多了。

    最受学子们瞩目的,莫过于文试之后的武试。

    在太学中央设擂台,学子们按抽签挑选的方式,两两对决,先下擂台者输。

    这种六艺之外的比试,像俞佟佟跟俞莲这种刚入学的学子是没有参加资格的。

    但是她俩一早就在擂台下等着了,为了给二哥哥,还有霓裳姐姐加油鼓劲儿。

    这种时候,俞佟佟小兜兜里盛的一大包瓜子就派上用场了。

    她们两姐妹,加上萧雅定和九公主,按高低坐在一排,边磕瓜子边看场上的比试情况。

    赵霓裳第一个上场,寻常女子因力小求巧,一般会挑选鞭或稍轻的剑为武器。但她却使刀,还是双刀!

    只见她身姿立于场上挺拔高挑,红绸的长带携发上下翻飞,英气逼人。即使面前的对手是高自己半头的魁梧男子,也面无惧色,眉眼桀骜。

    “霓裳姐姐好厉害!”磕着瓜子并不耽误小崽子崇拜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场上。

    俞莲跟九公主也是如此,认同地点点头。

    “那当然啦,霓裳从小苦练武艺就是为了能靠自己的本事立足。”萧雅定感叹道,“她曾说恨自己生不逢时,一身技艺无用武之地。后来新皇登基,突然下诏允许女子也入太学,我们不知道有多高兴。将来若是女子也能上战场就好了!”

    萧雅定说话之间,赵霓裳在台上与对手已过几十招。

    她占据上风,身姿灵巧招式灵活,对方空有蛮力和死板的身法,最后让赵霓裳找出空子凌空一踢,正中对方心窝,赢得毫无悬念。

    “哇!厉害厉害!”俞佟佟情不自禁为她欢呼鼓掌。

    但是随后想到,连霓裳姐姐都这么厉害,二哥哥能打得过赵南吗?

    突然感觉……不能那么轻松地看比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