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当时:“……”连画像都没敢看,回去就让人拿去烧了。

    并且打定主意,少与此人来往!

    见俞相那一席有人站了起来,三皇子立刻抬眼望过去,顺便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是俞则宁!

    “让我去吧。”他主动站起身。

    上回太学的事后,俞则宁正觉得对于他爹的仗义相助无以为报。

    正巧今日机会就来了!

    他就算不太聪明,也知道这些人都想看俞相难堪。

    他爹是堂堂丞相,若是今日去捡了,就会在朝中抬不起头来。

    若是不去,恐怕会因此得罪皇室。

    俞则宁不懂政治,但他到底念过书,他知道皇室最忌讳权力过大的臣子,而且但凡大祸总是从一些不尊敬皇室的小事上开端。

    反正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去捡没什么。

    他不要什么面子,也没人在意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稍等~~~

    第86章

    俞则宁主动走过去,帮平阳公主拣回了筷子。

    不是俞相亲自捡的,公主的气还没消。

    冷眼见是这位俞二少,越发阴阳怪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俞家有名的纨绔子。”

    旁人听了这话,只当平阳公主是看不上俞则宁这种人。

    毕竟曾经连萧雅定一个县主都看不上他,认为他借着父辈是俞相才有如此风光的日子可过,否则就他们这些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子,还有什么出息?

    但其实许多人不知,在平阳公主选驸马时,还曾考虑过俞则宁。

    这要回到两年前,当时宫中画师拿各位世家公子的画像给平阳公主挑选,她一眼就看中比自己小了两岁的俞家二少。

    觉得此人虽然无才无德,但胜在长得俊美不凡,画像上一袭青衫更显得芝兰玉树。

    然而在选驸马那天的文试上,平阳公主对他期望很高。

    但俞则宁却写了一首狗屁不通的诗,还在文试上睡着了。

    虽然他当时的水平本来就是那样,但是平阳公主觉得此人是故意消极比试,给自己难堪。

    这事连俞则宁自己都不知,仇恨就这么拉上了。

    平阳公主如今的驸马虽然也十分优秀,但夫妻间总不是那么和睦,她还隐隐听到有关于自己的驸马是断袖的传言,因为那莫名其妙出现在轿中的小男孩越发传开了。

    便更恨俞相一家,觉得他们就是在诚心跟自己作对。

    “俞二公子,你不过无功名在身的一介庶人,谁允许你替本公主捡筷子的?”

    “平阳公主,下官已经被皇上封为五品校尉了,不是庶人。”俞则宁的态度不卑不亢,算得上是温和。

    但平阳公主却越发不肯饶人:“哼,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被封为武将,你不觉得讽刺吗?不过是仗着运气好,你碰巧救了我九皇妹而已。”

    “公主说得是,下官也觉得自己运气好。”

    不管平阳公主如何奚落他,俞则宁始终不羞也不恼,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就好像有人说他是一滩烂泥,他说:躺在这儿挺好的,千万别用我糊墙。

    可话落到平阳公主耳朵里,却觉得他是在有意讽刺自己。

    什么运气挺好的?是他为自己当初没成为驸马,觉得庆幸吗?

    平阳公主感觉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肯善罢甘休。

    “站住,谁让你走的?既然你享受着我父皇封的官职,拿着朝廷俸禄又无所建树,不如你就来替本公主布菜?做些寻常奴婢的粗笨活儿好了。”

    平阳公主正要再次发难,这时突然一个小团子的身影冒出来。

    是九公主!

    小小个儿的公主穿着母妃新给她做的鹅黄色裙子,眉心一点红痣,精致得如同布娃娃。

    她手里捧着一杯羊奶,歪头看看自己的皇姐,似乎是在思考。

    然后,小公主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反应。

    她将手中的羊奶,全泼到了平阳公主身上。

    “哎呀!”

    平阳公主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等站起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九皇妹,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