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自己的位置去之前,还不甘心给俞相留了句话:“走着瞧!”

    本侯会让你后悔背叛我的!

    高阳侯来放了几句让人不为所动的狠话,那最后走的时候他自己反倒一脸怨念表情,这让不清楚两人之间纠葛的看客摸不着头脑。

    俞则宁看来,高阳侯就好像是一个被渣男始乱终弃的可怜女子,回来找他爹复仇来的。

    对不起,他知道自己不该偷看他娘的话本,导致乱想些有的没的。

    尤其他这点胡思乱想似乎也没逃过他爹的眼睛。

    俞相冷冷看了他一眼:“吃点花生米,别光喝酒!”

    “哦。”

    等皇帝回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众人都在等待消息,到底大皇子妃找到了没有,人现在怎么样?

    皇帝则安抚大家都不必担心,大皇子妃并没有出事,她一直就在新房里,只不过是怕新郎官耽误得太久冷落了自己,所以闹出这事来。

    谷明大师也跟大家解释了方才的卦相,新房所在的位置就在北边,虚惊一场!

    总不能说出真相,新娘子是在新婚之夜被人盗出了新房,那皇家的脸面就别想要了。

    在场众人不管信不信,都得装作信了,并且只当是个玩笑般将此事掠过。

    只是细心的人可以发现,谷明在陪皇帝走过一遭之后就调换了位置,换到了文武百官的前头。

    以他目前的官职是绝对不适合跟俞相平起平坐的,但谷明的位置几乎跟俞相在同一条线,两个人在左右列席而坐,有些分庭抗礼的意味在。

    可是谷明才进京没多久啊?他就能得到皇帝如此的厚待,就算是当年的俞相,晋升都没有这么快。

    看来是青出于蓝了!

    俞相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自己的地位吧?一个是能呼风唤雨的得道高人,另外一个则是腹黑狡猾的狐狸,这两人之争让大家都表现出十分感兴趣。

    他们甚至暗暗祈祷俞相能输,也没什么其他的原因,主要是俞相已经盛宠不衰太久了。

    大家都吃过他的亏,谁不像看看他吃亏什么样呢?

    带着这种心情,许多幸灾乐祸的目光都朝俞相暗中投去。

    却见那人丝毫没有受影响,对谷明的恩宠视而不见,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目光流连在场上舞姬曼妙的身姿上。

    皇帝特意让歌舞表演在这时候助兴,仿佛是为了让大家忘掉方才发生的事。

    这一批舞姬由京城最有名的乐坊培养出来,据说各个都才艺双绝,再有人选出其中最拔尖的拿她们献给皇帝。她们的舞蹈十分新奇,结合了番邦的特色。只穿短衣薄纱,女子们个个赤着足,身姿扭动,做着高难度的翻腾动作,精彩好看。

    俞相能看入迷也不稀奇,毕竟是男人嘛。

    这些舞姬脸上都蒙着浅色的面纱,虽然无法窥得真容,但是从轮廓也看得出绝非俗物,犹抱琵琶半遮面反而更显出美态来。

    尤其是领舞的女子不止身姿轻盈若蝶,眼角更是让一粒朱砂勾勒出风情。她的目光随着自己的手而动,既纯又媚,沉浸在自己的舞蹈当中,似乎并不在意那紧紧跟随的目光。

    随着一曲结束,几个舞姬下去换衣裳,很快又各个身披白纱上场,仿佛仙女下凡。

    女子们以绸带为舞,各式各样颜色的绸带在中间飘飞,这场喜宴让人仿佛置身蟠桃盛宴。

    其中一根蓝色的绸带正要落在俞相这桌,胖乎乎的小短手突然抓住,俞佟佟凑着小鼻子闻了闻,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惹得跳舞的女子轻笑一声,又将手上的绸子给抽了回去。

    漂亮姐姐的舞蹈是真好看!

    不过在场有一人却显得心不在焉。

    越王李鹤全程都在盯着小崽子看,但是小崽子的目光却叽里咕噜到处乱转,就是没有看他。

    她生气了吗?

    因为自己隐瞒身份躲在相府的事,小崽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李鹤给了她进宫的牌子,她也一直没去找他。是不是因为他小王爷的身份让她觉得疏远了?

    李鹤不喜欢猜来猜去,他得想个办法跟小崽子单独谈谈才行。

    趁着舞姬们退下,众人才从刚才那仿若仙境的幻象中收回心神。

    没人注意到越王已经偷偷离席,但是俞相却注意到自家小女儿所在的席位空了。

    他转头吩咐俞则宁:“去把小六找回来!”

    “哦。”

    俞则宁跟他爹前后脚起身,又同时走出了喜宴的大堂,往后院方向去。

    “爹,你也去找小六吗?”

    “我有另外的事。”

    俞相没说什么事,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俞则宁突然好奇心上头跟了一段,发现他爹走的方向是那群舞姬换衣裳的院子。

    “……”

    额,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夸一下他爹身强体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