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壮的仰慕者将姑娘抢进他的帐子里,人就算是他的媳妇了。

    俞莲担心自己的妹妹,她踮着脚往缝隙里头看,还好大家都把小六当孩子。

    除了送祝福,没有别的意思。

    俞莲刚放下心来,结果她自己也被人给围住了。

    俞莲今年满十一岁,已经出落得十分标致,加上个子窜高了一大截,气质又温婉沉稳,旁人看来会觉得她已经十三四岁了。

    中原的姑娘肤色白嫩,体态纤弱轻盈,俞莲生了一张标标准准的瓜子脸,明眸流盼,是个月貌花容的小美人!

    一个北漠的小伙子眼看着心动,上前直接将自己脖子上挂的琉璃串子取下来,单膝跪地想献给她。

    吓得俞莲连连后退,通红了一张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高彦文远远看到了这一幕,随即又转回头去。

    热闹都是别人的,他的心却仍然停在了高阳侯府被毁的那一天。

    都说自从侯府出现变故后,高彦文的性子就变了。

    虽然原本他也没什么朋友,如今众人更是对他敬而远之。

    高阳侯是死了,但是他‘杀’了图兰公主,又自尽在宫门前那一幕大家都看着,还差点引起了大梁与图兰之间的战争。

    若真的因此开战,那高阳侯就是千古罪人,他们一家将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幸好没有,如今俞相身上的污水已经被洗去了。

    但是高家人仍然在耻辱柱上下不来!

    高彦文原本也是受尽瞩目的天之骄子,可是一场变故不止夺走了他的家人,更是夺走了他的骄傲。

    至今他还能听到别人谈论,说他二哥高彦庆好色成性,为非作歹,是死有余辜!

    高彦文想要辩驳,却无从辩起。

    他变得越来越压抑,阴沉,从前是一心向学的太学优秀学子。

    如今言笑晏晏的场合下,他却从方才的宴会上偷了一壶马奶酒,独自在此买醉。

    听着北漠人欢唱的歌声,高彦文毫无兴趣,他只偶尔会侧头看一眼俞莲所在的方向。

    为什么要盯着她?是想找机会报复俞家的人吗?

    其实,高彦文自己也不清楚!

    这会儿,俞莲的面前又多了一位献殷勤的。

    这人更加奇怪,他居然牵了一条狼狗凑上前来,原本将俞莲围成一个圈的人见了他,都纷纷退后三步,眼里有尊敬也有惧怕。

    俞莲好像听到他们说了句:“……十王子。”

    再细看眼前这人,大约双十年纪,肤色黝黑,面容英俊野性,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他脖子上挂的不是普通琉璃珠子,而是由十分珍贵的牙骨穿成链子,身着代表他们北漠的特色服饰上所镶嵌的皮毛,都是最珍贵的银狐皮毛。

    看来,身份确实不一般!

    俞莲不禁更加谨慎了,她后退一步,再细看那十王子手中牵着绳的狼狗。

    这才发现,哪里是狗啊?

    那眼里森森冒着绿光,獠牙尖利可怖,分明就是狼!

    “我这头小狼叫血牙,你若是喜欢,便送你了!”十王子对俞莲道。

    他眼里的情绪毫不掩饰,分明是对这位中原来的姑娘十分感兴趣。

    俞莲却摇头:“我……该回去了。”

    她本想说‘心领了,不必’,但是因为对北漠的人规矩不熟,怕造成误会。

    总之跟他们说话越少越不容易出错,俞莲只想避开麻烦。

    却不想那位十王子仍不满意,他叫住俞莲,又指着之前想送俞莲琉璃珠子的小伙儿,问:“你不在我跟他之间选一个吗?”

    “我不是你们北漠的人,不知道你们的习俗,只是路过。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俞莲有些怕这位十王子的目光,尤其怕他手里的那匹狼。

    尽量将话说得客气疏离些,不愿意得罪他。

    闻言,十王子却笑了:“你们中原的姑娘,说话都像你这般有趣吗?我知道,你们很含蓄!不敢直视男子的目光,就算面对心中有意的情郎,表面也会推拒。”

    这位草原上的十王子,天性风流不羁。

    他虽然还未娶王妃,但已经有了五位妾侍。

    他也交往过中原的女子,觉得她们不过是表面上含蓄,实际上在面对自己英俊的容貌,和十王子的身份时就没有不动心的。

    俞莲甚少出门,更少跟男子说话,哪里听过这样的调戏?

    她当即就心中不快,正要说话。

    这时,却有一人抢在了她前头。

    “北漠国的十王子,你可知道面前站的是大梁朝丞相的千金?”

    众人朝说话那人望去,见是个喝马奶酒喝醉了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