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可以是看在一群机灵可爱的小孩子面上赠送的,但是易容术可不是常见的本事,必须收钱!

    而且老头还要求:“这钱你自己出,我不收小娃娃的银子!”

    这是防着他坑女儿呢!

    老头已经把几个小娃娃都收作徒弟了,这些天来净看着他的小徒弟们风风火火,甚至忙前忙后支起了小摊子。

    倒是俞相这个大男人,在他看来整日都游手好闲的。

    小崽子总是心疼爹爹,照顾爹爹,操心得像个小大人!

    越发显得像是可怜兮兮的六岁小女娃,被她明明身在壮年却好吃懒做的老父亲压榨!

    俞相要是能听到这老头心里对自己的评价,恐怕会被气笑。

    老头不知道他从前的经历,俞相在朝为官这二十年来所经手的公务,恐怕是常人几辈子都追不上了。

    毕竟连自认劳模的施大人在看见俞相的工作量以后,也十分惭愧!

    如今虽然决定退下了,但当了多年丞相的积蓄不少。

    就算在京城那个相府被查封了,他藏在各处的私银也足够全家人几辈子吃穿不愁。

    钱从来不是问题!

    问题是小崽子热情十足,要赚钱养爹爹!还承诺要给爹爹买一座大宅子,再给爹爹建一个家。

    她越孝顺,就越发显得俞相成了无能的老父亲!

    俞相这是被女儿浓烈的爱,给活生生逼成咸鱼的啊。

    这晚,当所有人都睡了——

    俞相的房间窗外,多了一个黑影。

    “还是没有消息?”他问那人。

    对方摇了摇头:“这些天来将周边所有的城镇都打探遍了,没有三小姐和二公子的下落。”

    按照小六的说法,二哥哥是回来之后,被一群神秘人给抓走了。

    但是三姐姐,那天晚上没等到三姐姐上马车,马车就让急于逃命的平阳公主夫妇给赶跑了。

    当时情况太过于紧急,即使俞相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路。

    却也没机会亲手将三个儿女送上马车,看他们安全离开。

    既然大梁境内找不到,那俞莲很有可能还在北漠!

    俞相怀疑那天晚上混乱之中,俞莲根本没能回来!

    可是北漠人突袭那次,俞相也刻意失手被擒过,与他一同被抓的人里面并没有俞莲。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如今北漠与大梁之间局势越发紧张,双方都加强了戒备,想要再救人不容易。

    而俞相才跟赵将军说了,自己要隐退。

    但是如果三女儿真落在北漠人手里,他恐怕还得淌一淌浑水。

    北漠——

    “十王子,您说要收集中原的小玩意儿都收集到了,看看这些合适吗?”

    完颜努木看着手下一脸讨好送上的金银珠钗,俊朗又粗旷的眉目褶皱极深。

    “都是些俗不可耐的东西!”

    手下颤颤惊惊,差点失手将托盘打翻,又连忙送上另外一批。

    “这些布匹的花色和绣工都十分难得,就是在梁国也不多见。凡是女子没有不爱美的,做成衣裳穿上身必定光彩夺目!”

    这些触感似云如水般柔软顺滑的布匹在北漠的确难得,尤其是入秋以后北漠与梁国之间已经不通商了。

    要得这么一匹织云锦不知道得废多少功夫,说是价值万金也不夸张。

    不过完颜努木的目光,却落在最后面那个托盘的书籍上。

    他拿起了一本《诗经》,随手翻阅起来,喃喃自语道:“这个她应该会喜欢。”

    “有了十王子这份心意,哪个女子能够拒绝呢?”手下人恭维他。

    就在此时,北漠的小公主完颜茜闯进了他的帐篷。

    “十哥……”

    这位小公主刚走近,就瞬间被这满屋的珠宝布匹迷花了眼,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惊喜道:“十哥,你搜罗这么多好东西,是要送谁当礼物吗?”

    “没有,只是今日一时其兴翻出来的。”完颜努木如此回答她。

    “那这么说,是十哥用不着的东西咯?能不能送一些给我啊?”

    完颜茜看上了这些漂亮的珠钗,还有布匹,她摸着都舍不得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