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没见到他了,想他。”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修行太累,她睡得可沉,都没做过梦,更别说梦到莫问了。

    虽说三天时间不长,可有句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现在三日不见,思念如丝线,层层裹在心上,缠得她发闷难受,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她今天起得比往日都早,起来了也没煮东西吃,而是坐在窗前发呆,这等异常自然引起了玉兰树的注意,它听到阮玉的叹气后,举起小纸板,写:“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在举小纸板的同时,它已经悄悄拿了一块留影石,对准了阮玉。

    阮玉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说:“三天没见到他了,想他,想他,想他!”

    玉兰树美滋滋地将留影石收好,等圣君一醒来就拿给他看。

    他最近三日一心一意地给洛惊禅治疗,都不抽点儿时间过来看阮玉,现在看到阮玉说想他,他总该过来看一眼吧?

    玉兰树又写:“对了,今天开始,将由离云指点你修行,你绕山跑完后就去他那上早课。”离云恢复得差不多,也把那条从梦域里救出来的狗给哄好了,现在,他们可以放心跟阮玉接触。

    阮玉问:“以后,离云就是我师父了吗?”

    玉兰树写:“不清楚,反正最近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阮玉表示明白了。

    她还真有问题想问。

    因为急于见到离云,阮玉跑得格外卖力,比平时足足快了一刻钟时间。绕山跑完后,阮玉气喘吁吁地赶往半山腰离云的住处。

    离云住的地方有一片梨园,远远看过去,一片梨花白。穿过梨花林,就看到前方一栋小竹楼,此刻,正有数不清的小纸人在竹楼上跑来跑去,有的在墙上贴花,有的在檐角挂铃,还有一些在扫地、煮茶、弹琴、吹箫…

    这么多白色的小纸人,让阮玉想到了凶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进了纸扎铺呢。

    她喊了一声,“离云仙长在吗?”

    卜一出声,那些纸人好似受了惊吓,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紧接着,小纸人都变成纸片漫天乱飞,一张张地落了地。

    片刻后,一个稍大些的纸人从屋内出来,将地上的纸片一一捡到纸篓里,全部装好后,它走到阮玉面前说:“你怎么提前来啦?”

    小纸人:“仙长正在后面遛狗,你且等等。”

    阮玉:“离云仙长还养狗呢?”

    小纸人哼了一声,“那小妖精,一天到晚缠着主人。”

    阮玉:“狗妖?”

    这年头,狗都能成精。她还想,若是近些年成精的狗,岂不是违反了圣君定下的规矩,不过离云能上山,显然是得到了圣君许可,他那狗必然是只得道老狗,也不知道有没有修出人形,是不是像话本子里说的那种,虽有人形,却有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

    要有的话,阮玉手痒痒的,她想摸。

    阮玉坐在院子里等。

    刚坐下,就看到一个球从竹楼背后飞出,紧接着,一只纸狗跃大宋空中,眼看它就要将那藤球一口叼住时,它居然在空中一个扭身,纸做的身体直接对折起来,看得人眼皮一跳。

    阮玉:什么啊,连狗都是纸做的!

    下一刻,纸狗空中变大,朝着阮玉飞扑过来。阮玉被大纸片一盖,险些跌坐在地。

    第058活化石

    明明是只纸狗,为何还有口水?

    原来,梦里离云被狗涮脸,就是这等感受吗?

    被口水给糊了一脸的阮玉极其迷茫,她很想知道,这纸狗狗的口水到底哪儿来的?

    离云急匆匆过来,揪住元宝耳朵,把它从阮玉身上提起来,手在纸上摩挲两下,纸片就恢复到巴掌大小,被他微微一团,揣入袖中。

    元宝呜呜叫,艰难地从袖子里钻出个头。

    它想给阮玉打招呼,但是离云说了,要装作不认识阮玉,免得她害怕。

    为了玩球,元宝最终还是答应了,只不过答应归答应,看到阮玉就摇尾巴的本能还在,它眼巴巴地瞅着阮玉,呜呜地发出小声叫道。

    阮玉:“你这纸狗怎么会有口水?”

    离云讪笑一声,“纸活有灵,灵性越足,自然越真实。”他剪的纸人,灵性最强的那个都能流血,流点儿口水也不稀奇。当然,纸狗其实并无灵性,是元宝的元神寄居其中,才使得纸狗活灵活现,宛如真的一般。

    这些,目前是不能告诉阮玉的。

    她还不知道,梦域中一切,与现实密不可分。

    阮玉盯着元宝袖子里的狗看,越看越觉得亲切,她好奇地问:“有名字吗?”

    离云一指头将元宝按进去些,说:“还没取。”

    阮玉笑着说:“我能替它取名吗?”

    离云微微错愕,随后点了下头。

    阮玉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说:“那叫元宝好不好?”

    话音刚落,藏在袖子离的纸狗已经嗷呜一声蹦了出来,恰好跳到阮玉胸口,狗脚一蹬,又踩着胸口绵软跳到她头上。

    阮玉:……

    她疼得吸了口气,嘀咕:“你可真会踩。”接着问离云:“这狗是公的还是母的?”

    离云:……

    纸做的狗,都要分这么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