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云给阮玉解释了一下元宝现在不能吃粥的原因。

    阮玉点头表示明白,又摇头说:“民间有句古话,叫狗改不了吃屎。”

    离云扭头看元宝,真怕它连屎都吃。他下意识地问出了声:“你没吃过吧?”

    元宝愣了一瞬,随后心虚似地低下头,左看右看,像是在找地上有没有蚂蚁。

    离云:……这还用说么,大写的明白。

    他叹口气,还好,忘缘山没有屎。

    阮玉继续说道:“它多久没吃过东西了,现在尝到味儿,哪里管得住嘴。”

    元宝听到这句,点头如捣蒜,“汪,我好久好久没吃过东西了,看到什么都想尝尝。”

    阮玉:“等你身体适应了,我请你大鱼大肉。”

    元宝笑眯了眼,“好呀,阮玉你最好了。”一边说,一边往阮玉身上靠。

    宛如老父亲一般操碎了心的离云一阵失落。

    就听阮玉继续道:“那你现在就恢复原形吧。”

    元宝听话得很,乖乖变成狗,尾巴甩成了龙卷风。

    阮玉一把抓住元宝的嘴筒子,说:“你不是会剪纸么,给它剪个嘴套。”

    元宝摇晃的尾巴僵住,直愣愣地朝天竖立!

    它听到了什么?阮玉捏着它的嘴巴,说要给它戴嘴套!

    离云:“这……”

    阮玉指着元宝身体里一些细小的裂痕说:“这些应该就是乱吃吃出来的吧。”本来就是血魄珠血气刚刚凝聚的身体,乱吃东西进入体内,就好像一具完美无瑕的雕塑在还未完全成型时给添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混合物,这会导致难看不说,还会出现裂痕甚至全部垮塌的危险。

    离云就是老好人脾气,看着是个阳刚汉子,内心却柔软,这个时候,还只是嘴上说说,任由元宝胡闹。

    她就不一样了!

    她看着娇软,关键时候,硬着呢。

    看元宝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委屈屈的模样,阮玉都软不下心肠。

    等元宝眼泪滚出眼眶时,离云心疼得不行,忍不住说:“还是算了吧,我和纸人们会好好盯着它的。”

    话音刚落,就见阮玉泪流满面,跟她一比,元宝那哭跟闹着玩儿似的。

    元宝也懵了,都顾不上委屈,傻傻看着阮玉:你咋比我还委屈呢?

    元宝:“汪,呜!”你别哭了,我戴,我戴就是了嘛。

    它凶巴巴地吼离云,“汪汪汪!”快剪纸,我要戴嘴套!

    离云心有余悸的看向阮玉:这是什么妖精,竟能哄得元宝心甘情愿戴嘴套。

    莫非,山上的圣君跟元宝一样,也吃她这一套?

    一想到阮玉哭得梨花带雨,圣君就一脸怜惜的模样,离云心头一跳,原来,圣君喜欢这样的。

    次日,掌教等人返回宗门。

    逢岁晚让机关人将他准备好的东西递了出去。

    李莲方按照圣君吩咐,根据发丝和天河露,再次探查阮玉身上的秘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阮玉身份特殊,她的父母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到底有何秘密,希望能用秘术探查出来。

    施展此类秘术对修道者的元神要求极高,执道圣君元神经不起任何负荷,如今仙云宫修为最高的除了已经出走的灵汐仙君就是他,李莲方不放心交给别人,亲自施术。

    布阵完毕后,李莲方进入阵中。

    阵外,由孤云岫护法,他双手捧灯,神情肃穆。

    都叫他护法了,可见阮玉身份特殊,手里的魂灯属于李莲方,一旦出现异常,他就得尽全力,守住这盏灯火。

    李莲方刚入阵没多久,孤云岫就看到手里火光开始摇晃,他连忙将周围的凝神香点燃,又把目光落在阵眼位置,一旦烛火出现熄灭的迹象,他就得立刻破开阵法,中断寻源秘术。

    下一刻,魂灯中烛火一闪,孤云岫没有犹豫,直接打掉阵眼,冲入阵中。

    就见掌教口角已有血丝,他面前的碗中,天河露更是染了血色。

    李莲方摆摆手:“我没事。”

    他看着那碗中已经燃得差不多的发丝,眉头紧锁:“就是什么都没找到,一片虚无。”

    他想站起来,虚晃几下都没站稳,最后一巴掌拍孤云岫腿上,“我说没事你就不管了?你倒是扶我一把。”

    孤云岫这才将人从地上拉起,说:“阮玉骨龄年纪不过十六,寻源秘术能够找到近几十年内与她相关的气息,你什么都没看到,难不成她年龄也有问题?”

    李莲方:“阮一峰就是十六年前捡到的她,这一点儿玄天门也证实了,阮一峰没有说谎。”他顿了一下,“还有可能,她父母皆是实力远超于我的大能,因此无法窥探。”

    只是天底下何时有这样的人物了,还一出出现俩?关键寻源术并非只找父母,还有其他血亲,总不能祖宗十八代修为都达到了出窍期以上,这也太离谱了。

    李莲方:“不过我只往前追溯了二十年,若神识更强的大能,能查得更久远。”他被孤云岫搀扶着走到了悬光镜前,将结果汇报给了执道圣君。

    并问:“需不需要请玄天门的修士出手?”

    在这方面,玄天门更为擅长。如能请动玄天门门主出手,兴许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