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阮玉神识从玉简里退出来,这会儿满头大汗,头发都有几缕黏在了脸颊上。她以头撞桌,神情悲愤!

    玉简里的考核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画圣闾香考的是审美,里头有数不清的五官,让接受试炼的弟子挑出自认为最好看的五官,拼凑出一张心中的美人面孔,以此来判断弟子的审美能力。

    画圣为了画好人,在凡间呆了上百年,为十万人画过像,里头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等等均有几万种,看得阮玉都快吐了。

    好在她还是从里头挑出了自觉最像莫问的五官,结果拼凑出来,瞧着居然跟执道圣君有七八分神似,虽说在画圣闾香那里得了个甲等,可她不服气啊,明明是想着莫问,怎么就拼了个逢岁晚?

    她还想再试一遍,奈何神识不够用,第一次进去就挑得她眼花缭乱头重脚轻,现在根本无力尝试第二次。

    偏偏挑出来后,玉简还将她拼出来得人物像给拓印出来,直接给了她一副画,这会儿阮玉看着桌上的画,气不打一处来,又哐哐地撞了两下头。

    旁边的喇叭花兴奋地喊:“撞得好,撞得好!”

    可惜,发出来的仍是猪叫。

    杀猪声音太洗脑,哪怕听音被放出来好几天,写了好几天的字了,依旧改不过来,开口就是猪叫声。

    逢岁晚:“你在做什么?为何自残?”

    他听到声音好奇,走过来一看,就瞧见阮玉以头撞桌,白嫩的额头上都磕出了几道红印子,莫名叫人觉得不爽。

    大概是磕得不够对称,东一道,西一道?

    视线又落到阮玉桌上,瞧着那画中人,逢岁晚想起她刚说的话,眼皮一跳,心脏也紧跟着剧烈蹦跳起来。

    她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他梦中的身份会不会暴露了!

    第083长梦不醒

    阮玉抬头,就看到站在窗外的执道圣君,他一袭白衣,玉冠束发,霞光裹身,俊美如神。

    糟了,狗执道来了。阮玉身子往前一扑,用身体将桌上的画给捂住,她动作幅度有点儿大,撞到了胸口,疼得深吸口气,发出了嘶的一声。

    逢岁晚:……

    看到画上的自己被阮玉这么扑倒,他都有了一种窒息感,好像呼吸困难,都有些喘不过气。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逢岁晚脸唰地一红,他别过脸,说:“最近修行进展如何,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阮玉见他转过脸,连忙把画卷成一团扔到了桌子底下,正要敷衍几句,就见旁边的喇叭花用叶子挠捞她掌心,在她手心里写:“假话!”

    他心里想的是,“她压着我了!”

    阮玉一愣,再瞧逢岁晚,脸都红透了,连脖颈都有些绯色,她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泼出去,“狗执道,想什么呢!”

    逢岁晚没躲过,被泼了一身的茶叶渣。

    他没反驳,深深地看了阮玉一眼,转身离开,走得很快,几步就飘远。

    玉兰树这时候才冒头,小纸板上写:“他居然都不舍得罚你了。”

    阮玉气鼓鼓地道:“他心虚!”

    将地上的纸团捡起来,缓缓打开,看着皱巴巴的画像,阮玉这才觉得有了点儿莫问的影子。

    好像莫问就是阴郁、瘦弱一些,气质上完全不同,但他们的五官,仔细去看,还真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

    阮玉趴在桌上,一脸苦恼地问:“大兰,你们主子,有没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啊?”

    玉兰树一问三不知。

    阮玉就抱着听音回了卧房,她先是夸了听音,接着问:“你这个分辨真假是怎么分的?是对方说出来的话,跟当时心中想的话吗?”

    听音奋笔疾书,写了一大段,“我现在还小嘛。说出口的话,与心中所想不一样,在我看来,就是假话。”

    阮玉哦了一声,说:“局限很大。”

    “一得对方把话说出来,二来他内心同时在想,你只能分辨他说的是不是他想的,以此来判断真假。”

    听音:“两朵花为一个阶段,等我开出第三朵花,我就能不受这些限制,外人一开口,不管心里想没想,我就能判断真假了。”

    听音:“五六朵花时,我可以化形,还可以窥心,直接听到对方的心里话。”

    “最后一朵花开了,嘿!”听音兴奋地写道:“我至少也可以媲美渡劫期的修士,铃音奏响便可杀敌,像你这样的小家伙,我一朵花就能收拾你。”

    阮玉:“那你长到那时候得多久?”

    听音得意地抖叶子,“你天天给我喂仙露,高阶灵宝的话,也就只需个千八百年,我比外头那玉兰树资质可好太多了。”

    阮玉:……

    得了吧你,就你这样的还叫资质好?

    千八百年,我都能修炼成神了,还需要你来替我听别人的心里话?

    看听音这么骄傲地抖叶子,阮玉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省得打击它的积极性。

    她可真是个善良的好主人。

    毕竟,还指着它抄门规呢。

    下午,阮玉去梨园修行,离云说她修为突破筑基的奖励也下来了,是十块上品灵石。

    阮玉:“还有这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