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逢岁晚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阮玉继续说:“他说他来不了,让我们写个爹字帖椅子上,然后……”

    声音变得超小,阮玉快速道:“让我们拜。”——主要是让你拜!

    爹的原话是——天下第一剑尊拜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不能省,必须拜,拜的时候记得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以后我要看的。

    她说话时低着头,见逢岁晚没吭声,抬眸偷瞄,结果被他盯了个正着。阮玉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心虚,不为别的,就觉得蠢。

    逢岁晚说:“好。”

    啊?

    阮玉吃惊地抬起头,“好?”

    腰侧别着的镜子里传来阮一峰的笑声,“他答应了,我就说我女婿会答应的,记得留影石啊。”

    惊鸿照影镜这时候才彻底熄灭光亮,阮玉无奈地捧着脸颊,因过于用力将自己的嘴唇都挤得嘟起:“我都不想答应,还跟他说你肯定不会答应。本想拿你当挡箭牌,谁料……”

    她幽幽地看了一眼逢岁晚,“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逢岁晚:“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头隐隐作痛,好似有钉子在一下一下地凿击元神。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

    大概,是不想让眼前这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失望落泪吧。

    哪晓得,他会错了意。疼痛让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心绪再次平静,他淡淡道:“免得你瞎闹腾。”

    阮玉嘁了一声,说:“我去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也没生气,兴匆匆地跑下山,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逢岁晚继续挂花,眼前的红花,依旧像极了记忆里那些四处飞溅的鲜血。心中的不适被强压下来,他以为自己难以忍受,或许会忍不住将这里的一切除去,然而等到站在了听风殿前,回头一看,那红花点缀的道路宛如长龙,他站在长龙的末端,好似看见阮玉站在那一头。

    逢岁晚:“我连阮玉都忍得下来。”

    这些红花,也算不得什么了吧。这样一想,这些红花竟然都变得顺眼了几分,他回到屋子,又用悬光镜联系了李莲方。

    “我的礼衣准备好了吗?”

    李莲方犹豫:“好是好了,真要朱红色吗?”

    逢岁晚:“送来。”

    李莲方连忙说好。等安排小纸人送上去后,李莲方心头还有些惴惴不安,他跟旁边正在做喜馍的洛存真说:“从未见过圣君穿红衣,我有点儿担心。”

    洛存真将捏好的面团递给徐青竹看:“这样可以吗?”

    为了将婚宴安排好,他把闭关的徐青竹都请了出来,许多事都是徐青竹告诉他们的。可惜徐青竹现在是魂体,只能动嘴,无法动手。要不然,有她来绣花就要方便得多,听说隔壁房间绣花的那几位女弟子,绣花针都捏断了几十根。

    徐青竹:“可以了。”说完,她又飘去了隔壁。今天的徐青竹,格外的忙!哪里都少不了她。

    见洛存真又去弄面团,李莲方连忙说:“我在跟你说话呢!”

    洛存真:“第一次穿红衣怎么了,他还第一次结道侣呢,要相信圣君。”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洛存真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位可是执道圣君,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得住他。”

    李莲方:我真傻,跟他讨论个啥!阮玉说过,他可是圣君的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第一脑残粉啊。

    第175章 成亲

    因为时间太紧,又无法从外界采买物品,很多步骤还是省了。

    下午的时候阮玉才刚穿上新做的喜服,那衣服上绣的花纹像活的一样,金光灿灿的闪得她眼晕。

    刚换好衣服,阮玉就被塞进花轿里,她坐在轿子里的时候,眼前好似都还有金圈圈在转。

    阮玉:总觉得大家在执道的强硬门规下压抑了太久,这一次突然爆发,他们把能想到的喜庆颜色和花纹,全部都弄到了她衣服上。

    等眼晕稍缓,阮玉又低头偷瞄一眼,虽说花里胡哨的,但看久了,还是蛮好看的呢。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

    仙云宫四位位高权重的大能给她做轿夫,她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听外面有人问:“坐好了没?”

    阮玉赶紧答应:“好了!”

    随着李莲方一身高喊:“起轿!”轿子稳稳抬起,没有半点儿摇晃。

    “你们多注意点儿,老仇没什么力气!”

    仇牧远随即道:“放心,这点儿力气我怎么会没有!”

    阮玉感觉后面的轿子稍稍太高一些,是仇长老在展示他那把子的力气,故意颠了下轿子。

    这时,又有人喊:“圣君来了!”

    听到圣君二字,阮玉耳朵尖都竖起来。

    她正要掀盖头,把头伸出去看,就被徐青竹给制止,“新娘子的盖头,得等新郎官来揭。”

    阮玉说:“哦。”

    她在盖头底下偷笑,又说:“那我不掀,我用神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