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天霖仙尊的声音:

    “乔小友!我才想起还忘了嘱咐你,这个地啊它——”

    天霖仙尊剩下的半截话生生卡在嗓子里,他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乔安对面的太宸帝君:“帝、帝君?您怎么来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太宸帝君冷漠瞥一眼天霖仙尊。

    一点眼色都不会看,看他还是太闲了。

    太宸帝君一言不发,直接拂袖离开。

    乔安看着太宸帝君突然地来又突然地走,完全摸不着头脑。

    右手臂有点痒痒,她随手一挠,却摸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她愕然扭头,看见一把黑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旁边。

    乔安一下就认出来,这是太宸帝君那天带着的那把剑,是叫什么天来着,好像挺厉害的一把神器。

    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倒不是因为这把剑那天捅过自己十几刀……主要是没见过黑得这么彻底的剑。

    这已经不是剑在墨水里洗过能形容的,这简直就是墨水成剑本剑,黑得那叫一个纯粹。

    乔安都怀疑要是帝君黑天出门,还能看见自己剑在哪儿吗?

    这把黑剑就戳在她手臂边,挨挨蹭蹭、左摇右晃,跟探头探脑的小孩子似的。

    乔安觉得它还挺有灵性的,提醒它:“你主人都没影了,你还不快跟上。”

    黑剑扭了扭,又凑过来,用圆溜溜的剑柄蹭了一下她肩膀,又羞答答地缩回去,继续吭哧吭哧扭。

    哎呀呀,这小样儿……

    乔安环视四周,确定太宸帝君已经没影,把左手的桃倒腾到右手去,然后飞快摸了一把剑身。

    摸着凉凉的,手感还挺好。

    黑剑颤了颤,扭捏地躲了躲,乔安又摸了两下,黑剑高兴得嗡鸣一声,亲亲热热就往她怀里钻。

    乔安还真是没见过这种会动的古兵器,把黑剑抱了满怀,挺稀罕得摸了又摸,黑剑特意把剑刃朝外,乖乖给她摸,还撒娇般的用圆圆的剑柄去蹭她的脸。

    “裂天。”

    乔安和剑同时一僵,有致一同抬起头,看见刚才消失的太宸帝君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就悬在不远处的半空中,居高临下,一手负后,凉凉地看着她们。

    乔安能感觉到怀里的剑在打哆嗦。

    那一刻,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乔安还是忍不住琢磨:

    你说一个能把剑吓得发抖的人,这太宸帝君得凶残到什么境界!

    裂天剑可不敢撒娇了,从乔安怀里飞回太宸帝君身边,全程安静如鸡。

    太宸帝君斜眼瞥了一眼旁边装乖的裂天剑,又瞥了一眼下面低着头的乔安,嘲讽地扯了扯唇。

    都是一个德性,气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太宸帝君像是懒得搭理,留下一声冷笑,就直接转身离开。

    确定太宸帝君真的走了,乔安才松了口长气,一转身,就对上天霖仙尊幽幽的眼神。

    乔安被看得头皮发麻:“仙尊,您有事儿?”

    天霖仙尊复杂地看着她:“乔小友,帝君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我刚也被吓一跳,一扭身他就站那儿了。”

    乔安老实说:“我还以为他是想吃桃,但是又好像不是。”

    天霖仙尊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帝君还能和桃扯上关系:“怎么了?”

    “他就是朝我伸手。”

    乔安示意了一下双手,也是一头雾水:“那我肯定不能把自己吃剩下的桃给帝君啊,我就拿了三个新的给他,然后他就生气了。”

    天霖仙尊看着乔安右手里只剩下半个的蟠桃,和左手里绿嫩嫩的桃树株,陷入了沉默。

    他就不明白了,现在年轻的小仙子们都是怎么想的?

    还是他年纪太大了,有代沟了?

    “……乔小友啊。”

    天霖仙尊艰难开口:“帝君向你伸手,你怎么会觉得他要的是你啃剩下的桃,而不是树种呢?”

    乔安哈哈大笑:“仙尊您真逗,怎么可能是树种,难道帝君还要帮我种树吗这怎么可能哈哈哈!”

    “……”天霖仙尊特别想问问她,难道帝君不想帮你种树就想吃你啃完的桃子吗?!

    是不是脑子有坑?就问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天霖仙尊踉跄两步,捂着心口,只觉得一口血闷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乔安紧张要过来扶他:“仙尊您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天霖仙尊摆了摆手,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她:“然后呢?”

    乔安老老实实说:“然后帝君就把桃子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