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往水里沉了一下,自己浮上来后,晃了晃,一副温吞吞的样子。

    乔安又戳了它两下,给它戳得在水里左摇右晃,它也只是蹭了蹭她的手指,像是很无奈地说:不要戳了。

    乔安忍不住抿嘴笑。

    她真的太寂寞了,突然穿来这样陌生而残酷的世界,身上还有那么多秘密,甚至没有人能说个话,她心里一直有些难过。

    这个黑球虽然善恶不明,但是至少现在不会对她不利,还能陪陪她,听她说说话。

    乔安又动手动脚,黑球也一直很好脾气地陪她玩,乔安也怕给它惹急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提起旁边桶拧起抹布开始干活儿。

    黑球浮在水面上,静静看着她随便扎起头发,拿着一块旧布在祭台擦来擦去。

    象征着无穷黑暗的诅咒雕纹被她随意拨弄了一下,曾经让世间所有生命臣服恐惧的大黑暗密纹就刻在她掌心下,无数狰狞诡谲的黑暗圣灵雕塑在大殿四角俯首而立,这满殿活着的、死着的、承载着无数辉煌与传奇的生灵,无数双诡谲、幽暗、狰狞或邪恶的眼睛,就默默看着一个孱弱的人族小女孩儿在尽心尽力地……擦地板。

    乔安发现这个大殿真的不一样,祭台和地板上画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花纹,有的像怪兽有的像鸟语,显得很是牛逼,让人不明觉厉。

    然而再牛逼没用,该积灰还是积灰。

    等乔安把上上下下擦一遍,大木桶里的水都黑了,乔安抹了把汗,美得惊人的脸蛋上黑一块灰一块儿,更衬得眼睛剔透明亮。

    黑球看着她笑弯弯的眼睛,球身微微闪烁。

    “大功告成!”

    乔安美滋滋地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转过头,发现黑球竟然还在盆里泡。

    这得几个小时了吧,亏得它是球,否则都得给泡褶了。

    乔安赶紧走过去,把它从水里捞起来,重新放到祭台上。

    黑球身上的水迅速消失,黑到剔透的球身泛着莹润的光泽,静静立在那里,就像一尊美丽的艺术品。

    乔安看外面天都黑了,收拾好木桶和盆,对着它摆摆手:“我走了,冕下晚安。”

    黑球没有反应,乔安累得不行,全当它默认,赶快下楼去了。

    她把东西收拾好,也给自己打了桶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然后美美地熄了灯上床睡觉去了。

    夜幕渐深,孤塔冰冷的影子打在荒芜的草丛间,宛如一道阴森狭长的鬼影。

    四道身影悄悄来到孤塔前。

    “快点。”

    麦克有些不耐地轻斥,他的手下马洛点头哈腰地开着锁:“这就好,这就好……”

    “老大,为什么来这里,阴森森的……”

    他身后的另一个人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打了个哆嗦,抱怨道:“你是什么眼光,妓院里什么女人没有,一个丑丫头,天天穿得像个老巫婆,瘦得他妈的连胸都没有,睡她都嫌硌人……”

    “你懂什么?!”

    麦克不耐地打断,想到以前偶然撞见乔安拉开脸上布条的画面,眼神渐渐贪婪:“那些张开腿就能上的贱人怎么能比上她这样的小辣椒,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完美无瑕,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几个人面面相觑,听他这么信誓旦旦,也不由露出垂涎之色:“那老大,您享受过后让我们也……”

    “少不了你们的。”

    麦克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我拿来了毒药,等完事儿之后把她毒傻,再把她卖给大人物,索马城和那些大都城里多得是人喜欢她这样的美人玩偶,他们一定愿意花大价钱把她买走,到时候咱们就发财了!”

    几人大喜:“就这么办!”

    “到时候我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去索马城买栋大庄园!”

    “哦,那我要睡十个漂亮婊子……”

    在亢奋的粗骂声中,马洛撬开了锁。

    咔嚓一声轻响,塔顶之上,安静立在祭台上的黑球,突然泛起幽光。

    他们走进去,麦克嘱咐:“那好刀和绳子,那小婊子力气很大,还会些招数。”

    几人怪叫:

    “好的老大!”

    “一个小贱人,我一会儿会艹哭她!”

    惨白的月影顺着破碎的琉璃窗打进狭窄的回旋楼梯上,几个人踩着台阶往上走,死寂的走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幽暗的灯光摇晃,角落漆黑的阴影处,像是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几个人越走越发瘆,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唾沫,握着刀的手甚至攥出了汗夜。

    “老大……”

    马洛小声说:“这里好像有点怪……”

    “闭嘴!没什么奇怪的!”

    麦克低喝一声,他们已经走到了乔安的房间外,透过半掩的房门能看见里面床上隆起的纤细身影,麦克眼中满是垂涎和贪婪:“我数到三,我们进去就打晕她,然后把她捆起来,她就只能任我们为所欲为。”

    他重重喘了口气:“一,二……三——”

    “铛——铛——”

    钟摆沉重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在这个幽暗的深夜,显得格外诡异。

    麦克四人身形骤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