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第一次跌跌撞撞跑到祂的祭台前,一边叼着面包一边满脸懵逼地跪下的时候,祂就知道,她是不一样的。

    菲尔德眨了眨眼。

    “为什么呢?”

    菲尔德的手指用力,指尖轻轻重重摩挲着那唇瓣,把它揉成可怜又诱人的深粉色。

    祂慢慢俯下身,高挺的鼻翼贴着她的鬓角,轻轻地呓语:“好孩子,告诉我,为什么你是不一样的呢?”

    当然没有回答。

    菲尔德诡郁的目光深深盯着她,突然挑起唇角。

    祂身上腾升的黑雾忽然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将她一起点燃。

    她仿佛一株被碾出香甜蜜水的花朵,在黑焰中被一寸寸勾诱出纯洁的灵魂,菲尔德的唇角顺着她细嫩的脸颊摩梭,一口一口品味着她的美丽。

    “你可真甜……”

    祂的手捏了捏她下巴,又往下划过她纤细的脖颈,指尖轻轻挑开粗糙的衣领,指腹划过她瘦弱的锁骨,定格在她脖颈下一处小巧柔软的凹陷,微微用力,伴随着轻柔又含笑的叹息:“……按下去这里,你会死掉的吧。”

    死掉了,灵魂就彻底属于他了。

    祂就可以完完整整地、一寸一寸把干净又美丽的她舔舐吞吃干净了吧。

    仿佛察觉到祂浓烈的恶意和欲望,她身上的黑焰猛地腾升,更醇厚而甜蜜的魂雾几乎让祂目眩神迷。

    祂轻轻地喘息着,眼尾泛着艳丽的红霞,脱力一样倚在她身侧,缓了一口气,热烈又缠绵地蹭着她脸颊。

    “好乖,你总是知道怎么哄我开心。”

    祂盯着她秀丽酣甜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突然狠狠在她腮上咬下一口,野兽一般磨牙吮血,眼底尽是诡谲疯狂的贪婪,却吃吃地笑:“这么乖的孩子,怎么舍得杀掉你呢。”

    当然是要她永远陪在祂身边了。

    祂凶猛的力气把她的意识从最深的沉睡中惊醒,她的眼皮开始颤动,身形微微扭动,挣扎着要醒过来。

    菲尔德这才松开嘴,让她那块已经被咬得泛出血丝的皮肉解脱,小小的一块,清晰的一圈牙印,颤颤巍巍的红肿着,印在她美得无暇的面容上,触目惊心的狎昵艳丽。

    乔安在睡梦中都像是感知到这种剧烈而危险的疼痛,紧紧皱起眉头,巴掌大的小脸扁着,咬牙切齿,像是奋力想睁开眼。

    菲尔德再次低下头,一口咬住她侧颈上一处小小的标记。

    这次祂的力道很轻,温温柔柔地含弄,房间里的雾气猛地涌入她体内,一股股清凉温润的气流在她体内游走,渐渐消融了灼烧和咬痕带来的不适,仿佛母亲柔和的摇篮曲,哄着她入睡。

    乔安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菲尔德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也渐渐松缓下来,只是粉嘟嘟的嘴唇还小小地撅着,像是不甘心就这么被糊弄过去。

    菲尔德眨了眨眼,细长的手指伸过去,在她唇上暧昧地蹭了蹭。

    她“唰”地就把小嘴抿平,可识相可识相了。

    菲尔德咬着唇角,笑得眼睛弯弯。

    真可爱。

    这么可爱的乖孩子,祂等着有一天,她心甘情愿把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灵魂,都一起献给祂。

    祂一定会好好享用的。

    …………

    乔安这个晚上睡得很不踏实。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咸鱼,被架到火上翻来覆去的烤,小火苗蹭蹭烧她,烧她还没完,还有人给她刷酱,刷的是蜂蜜,尽是甜腻味道,刷一层又一层,给她糊得腻乎乎的,又接着烤。

    这给她烤得,口干舌燥,心里火烧火燎,拼命想醒过来,可又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按在水里,咕嘟嘟冒泡却怎么都睁不开眼,愣是这么熬到了天亮,她才猛地惊醒,一身的汗。

    乔安坐在床上惊疑不定喘着气,突然想起什么,噔噔翻出自己的小镜子,对着脸看。

    她的脸白白嫩嫩,因为最近伙食好了一些,气色也红润一点。

    乔安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什么痕迹没有。

    那她怎么感觉昨晚上被咬了,还咬的是腮帮子,都冒血丝了,老疼了。

    乔安仔仔细细打量自己的脸,连个蚊子印都没有。

    是她做梦了?

    乔安刚要把镜子放下,余光却瞥见一个一闪而过的黑点。

    她赶紧把镜子拿起来,对着脖子看,在脖颈侧面靠下的位置,多了一个黑点,是一个横过来的8,因为太小了,乍一看跟个小痣似的,她平时懒得照镜子,竟然一直没发现。

    乔安那手指去蹭,皮肤都给蹭红了都没蹭下来。

    她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好一会儿。

    她确定以前她脖子上是没有这个玩意儿的。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黑痣,是个特定的形状,跟记号似的。

    那问题就来了,它是自己冒出来的?还这么巧是这么形状?

    乔安深吸一口气,洗了把脸换了衣服,推门出去。

    乔安走到客厅,正看见菲尔德端着两个盘子出来。

    她一看,看见盘子里有烤了的白面包和肉条,还各有一个摊鸡蛋,只不过做饭的人手艺生疏,面包烤焦了,鸡蛋外圈也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