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前的奴仆呢?”景尚问道。

    老管家道:“世子,老奴也找到了从前服侍夫人的奴仆,据她们回忆,当年夫人怀孕时,云夫人侍奉极为用心,事必躬亲,不借他人之手。”

    “除此之外,她们还记得,当时夫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总要闻一种奇怪的香,那种香只有云夫人才有。”

    景尚听了,心中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

    老管家说道:“世子,仅仅靠着这些,怕是无法证明夫人的死和云夫人有关系。”

    景尚要的只是更多的蛛丝马迹进行佐证,此时得到了这些证据,他便可以进行下一步。

    “想法子抓了她身边两个老嬷嬷,抓人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会亲自审讯。”景尚说道。

    邵瑜丝毫不知国公府里此时的风起云涌,为了让七皇子冷静一点,邵瑜直接帮女儿请了十天病假。

    只是病假第三天,七皇子就上门了。

    看到邵瑜时,七皇子大大方方的说起自己的来意。

    “殿下一片好心,臣本不该拒绝,只是一来男女授受不清,二来小女感染的是风寒,殿下千金之体,若是过了病气,那便是臣的罪过了。”

    邵瑜话语说得恭敬,但神情冷硬,即便面对皇子,也没有半点好脸色。

    七皇子见他态度坚决,只能让身边的侍从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邵瑜没有接,而是说道:“殿下抬爱,但小女担当不起。”

    七皇子立马道:“这有什么担待不起的,可是大人嫌弃我备的礼太过浅薄?”

    邵瑜忙道不敢,但还是没有半点要接的意思,场面一时僵持起来。

    “大人,此物只是个偶然得来的小玩意,若是能博得佳人一笑,那也算是一桩幸事。”七皇子说道。

    邵瑜依旧不接。

    七皇子见此,只能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说道:“大人,我知道在诸位兄弟中,我母家最为单薄,大人可是也因此瞧不起我?”

    邵瑜道:“殿下说笑了,您母家再单薄,您也还有一个全天下第一的父族,若是让陛下知道您如此自轻自贱,只怕要伤心了。”

    七皇子闻言一噎,倒是相信了旁人对邵瑜的评价,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既然大人没有瞧不起我,那为何不接我的礼物?大人,我对令爱一片痴心,还望成全。”七皇子说道。

    邵瑜望着他,说道:“痴心?对于皇子来说,痴心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七皇子:?

    他不知道邵瑜为何忽然这样说。

    邵瑜接着说道:“你是皇子,不要有痴心,要有事业心。”

    七皇子:“事业心?”

    他脸上的疑惑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邵瑜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直接问道:“黄河改流,殿下如何看待此事?”

    “我……”七皇子对黄河没啥了解,一时卡住了。

    邵瑜继续问道:“黄河历史上有几次大改流,几次小改流,殿下清楚吗?”

    “我……”

    “改流对黄河两岸百姓有什么影响,这种影响是利还是弊?殿下想过吗?”

    “我……”

    “关中几年一次大旱,殿下算得清吗?”

    “……”

    “遭遇旱情如何处理?遭遇洪涝如何处理?遇到灾荒如何处理?殿下都清楚吗?”

    “殿下知道如今在西北,每天都有上百个灾民饿死吗?”

    七皇子被问得焦头烂额,保持着一个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

    将人问傻之后,邵瑜总结道:“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殿下只关心自己。”

    第89章 纨绔儿子(十七)

    七皇子离开邵府的时候, 脚步都是虚浮的。

    他的礼物没送出去,人也没见到,反倒自己被问得晕头转向, 甚至等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思考问题的答案,还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差劲了。

    七皇子回到宫里,迎面便遇上了五皇子。

    五皇子看了他一眼, 似是闲聊一般问道:“七弟这是从哪里来?”

    七皇子精神还有些许恍惚, 说道:“从外面来。”

    五皇子只当他是不愿意说,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看着他的状态不对,便多留心几分。

    快要离开的时候,七皇子忽然又叫住了他:“五皇兄。”

    五皇子停住脚步。

    七皇子想到五皇子比他早参政两年, 又曾经被外派赈灾, 便问道:“五皇兄,你知道遇到旱情如何处理?遇到洪涝如何处理?遇到灾荒如何处理吗?”

    五皇子:?

    “七弟很关心这个吗?”五皇子问道。

    七皇子想到自己进邵家后就死在这一步了, 便点点头。

    五皇子说道:“遇到旱情、洪涝、灾荒, 自有朝廷的大人们来制定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