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现在的位置是邻近t市附近的国道上的小山顶的路边。至于这个马路边,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小镇距离这里大约有三十分钟的车程。

    也就是说,这两人今夜是打算露宿在这个地方。

    “呐,去旅馆很容易被查到的。”

    这句话是殷若轩说的。

    “你不是说必要的时候睡野外也是很好的选择吗?”

    这句话依然是殷若轩说的。

    “呐,这里的风景不错呢,视野也很好。”

    所以——

    眼睛咧开一道小缝,望瞭望小山下的万家灯火,司徒真的态度是相当的随遇而安。

    “听说你哪里都去,就是不去b市?”

    司徒真愣了一下,摇摇头,苦笑,“章逸飞告诉你的?”

    “嗯。为什么呢?”将手臂枕在头下,张望的眼瞳有着好奇和某些不知名的因素。

    “我啊,本来是很讨厌b市的。”仿佛毫不在意司徒真的沈默,殷若轩语气淡然的接了话。

    “?”轻轻挑高了眉,安静的听着。

    “小时侯的回忆不好。”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seven star,抽了一口咬在嘴边晃晃荡荡。

    “……”安静的听着殷若轩说话,却默默的咬紧了唇。

    第29节:保镖之简单任务(29)

    “父母不和,连带我和弟弟一起倒霉。小时候老把自己当单亲家庭的小孩。”微微咧起笑,反应倒是好笑大过气愤。“后来父母离婚,我跟着父亲,还做了很多反抗我老爸的事呢。”

    “……那很好啊。”

    “啊?”猛一回头,对着司徒真用力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摇摇头,“没什么。”

    “不过后来就觉得自己很蠢……”吹开刘海,望向远方的眼神带上一丝怀念。好半晌又说:“阿真。”

    “嗯?”

    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捏住司徒真的鼻尖。

    呆了一下,一时却没想到要拨开,“你做什么——”

    “‘你’,嗯,很好。”吐了吐舌头,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脸,“‘您’很刺耳。”

    眨着眼,在还没想到如何反应之前殷若轩已经松开了手,“晚安。”有些呆楞的看着殷若轩自顾自说完之后翻过身不再做声了,司徒真又多呆了半刻,才迟疑的回了一句,“……晚安。”

    然后才想起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向人说过这句话了。

    睁开眼,侧头看了看躺在驾驶座上的司徒真——两手交叠着平放在胸前,细微的呼吸轻而沉;修短的头发打薄了覆在额上,让原本应该柔和的脸部曲线平添了三分利落。

    “真……?”放低了声音,小小声的唤着,“阿真,唷呵?”

    因为没有听到任何响应,所以殷若轩满意的露出笑容,“睡着了呢……这样看起来还满可爱的……”耸了耸肩,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司徒真的脸:略长且在闭上是分外显得艳丽的睫毛投影着扇形阴影,在特别细致的脸上造成光影交叠的错觉,竟是异样的柔美。“难怪章逸飞说他们事务所的职员可以去模特事务所打工,阿真放松下来的样子乱漂亮的嘛。平常都这样的话,难保我不动心啊,不过你是男生,所以……”笑着摇摇头,殷若轩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打开车门,再安静的关上。

    靠在门边,从口袋里拿出行动电话,利落的按了几个按键,“喂?是我。我现在在……”

    7

    “喂,我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了?”一手拿着酒杯,雨生冷冷瞪着面前的部下。

    “已经照您交代的,把他的照片发出去了。”

    “那反应怎么样?”兴奋地瞪大了眼,打扮新潮的少女从旁插话。

    “看的出来已经有不少帮派在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突兀的放声大笑,雨生的神情是混杂了幸灾乐祸和不屑的复杂。

    “这就是因为老头自己仇人太多了,才会这样。”

    "就算本来没有仇的,抓到他的继承人多多少少也可以捞一票。就是打着这种主意才会有这么多人准备动手。”

    第30节:保镖之简单任务(30)

    “没错,就是这样。”撇了撇嘴角,冷笑着,阴恻恻的,“我就不信这样子一来,他还活着下去。虽然对不起他,不过谁要他是老头的继承人呢。怪只怪他自己命不好!”

    “那么,我们现在还要做什么吗?”

    少女轻一嘟嘴,“派一组人出去打落水狗好了。”

    “大小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微微歪着头,少女瞪视面前男人的表情冷酷,“要确定他死了,你们老大,我老哥才能稳当的当帮主,你们也才有机会继续作威作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