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凤涟不由得泼冷水:“爷看源泽那小子悬了。”

    它话刚一出口,就感觉额头被敲了一下,气呼呼地仰头,发现是谢迦,满肚子气化成抱怨:“你干嘛又打小爷!”

    “源泽长你一岁,别总是叫他小子。”谢迦稍微训了一句后又道,“我相信源泽能赢的。”

    敖凤涟哼哼:“人类总是盲目自信。”

    谢迦:“……”

    说起盲目自信,在场没有人比得过你吧?小白。

    台上,王利夫已经把源泽逼到擂台边缘,只要他再来一次有效攻击,估计对方就要掉落台下,鹤山门就赢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兴奋,鹤山门的第一枚胜利果实就由他取下吗?

    “白鹤归来!”

    四字自王利夫口中蹦出,音量虽不高,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一只神态高傲,身形几乎凝实的白鹤立于剑上,随即它吸纳着四周的水元素,体型迅速膨大,明明是优雅的鹤却庞大张狂得像野兽。

    此时那野兽怒目圆睁,尖长的喙张合,传出刺破云霄的嗥叫。

    “去!”

    王利夫双手成结,白鹤展翅,羽翼裹挟着柄柄小剑奔向源泽。

    鹤山门弟子没想到王利夫比赛的这么一会儿修为竟然又有所长进。而灵犀剑宗则担心源泽的安危。

    众人屏息凝视擂台……

    最终结果或许马上就会显现。

    源泽嘴角微勾,他终于等到水元素如此充足的一击……

    于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王利夫这一击,他没有闪躲,甚至是双手张开做出拥抱白鹤姿势。

    他疯了吗?!

    这是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内心想法。

    王利夫显然也没想到对手会直挺挺地迎接这么一杀招,他瞳孔紧缩,紧急地念出一串法决想要收回白鹤……若他不收回,让源泽接了这一招的话……源泽非死即惨。

    可惜他对白鹤的控制还没达到想出就出想收就收。

    法决没有用,白鹤的动作非但没有停顿反而更气势汹汹。

    “砰!”

    是肉.体接触地面的声音。

    王利夫清楚地听见那是白鹤接触到源泽后传来的响声。他睁大双眼,想要看清蓝白光中心发生了什么,但怎么也看不清,似乎有一层薄膜挡住了他窥探的视线。

    是什么?

    他抬腿向源泽走了几步。

    “轰隆!”

    天空忽然集结几朵乌云,云中翻滚着可怖的雷电。

    王利夫脚步一顿,仰首望向天空。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空气直直地朝着擂台劈来。他连忙后退,想要躲过这意欲不明的闪电。

    那闪电好似长了眼睛,擂台上明明有两个人,但它却精准地劈向蓝光中心的源泽。

    惊得王利夫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等第一道闪电散去后他才猛地咳嗽,感受着胸腔里新鲜空气,脑海里不断思索着眼下这样奇怪的场景是什么含义。

    众所周知,雷电劈人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天谴,二是天罚。天谴是违反某种誓约或做出人神共愤的事,天道对其的谴责。而天罚,站在修士角度来看就是渡劫。

    难道说……源泽在渡劫?

    可他明明只是筑基初期啊?

    王利夫思索之间,雷云又降下第二道闪电,劈向源泽。

    空气中的水元素仿佛受到召唤似的奔向源泽并将他团团围住。

    谢迦有些担忧地望向源泽所在位置:“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水元素导不导电啊……要是导电,源泽岂不是……”

    敖凤涟爪子蜷缩,惊讶道:“那小子是要结丹了?!”

    魔族的等级划分和人类修士不一样,但同在一个世界,它对人类修士的修炼之路还是有所了解的。

    “是啊。”谢迦欣慰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源泽结丹了……我们岂不是……!”

    敖凤涟也意识到源泽或许将成为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人……

    啊!那它以后岂不是很难压着源泽打了?

    围观的鹤山门弟子几乎都是练气、筑基期修士,只有一位金丹修士。

    作为结过丹的人,他最有发言权。

    迎着师弟师妹们或惊讶或好奇或羡慕的眼神,金丹修士沉重点头:“没错,阳源泽……正在结丹。”

    鹤山门弟子:“!”

    这不符合常理!

    明明是筑基期修士的比赛,为什么会有人在擂台上坐地结丹?

    但众人再意外,事情也发生了。

    负责本次比赛的无相门弟子将王利夫带下台,安抚道:“等阳道友结丹完毕后,我们再做打算。”

    王利夫整个人都沉浸在不可置信中,完全听不见无相门弟子说的话,对方说什么他都点头。

    结丹共需要渡九道雷劫,几乎没有修士失败,源泽也没有不幸地成为那个几乎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