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灼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于过火,把小丫头吓着了,他轻咳了声:“也好,天色已晚,耀表弟嫣表妹早些回去休息。”

    他又看向云嫣,提醒道:“嫣表妹,之前借你的书要是看完了,可以来我这再换几本。”

    他一个男子,进内院不合适,所以想见云嫣,还是只能等她出来外院见他。

    云嫣悄悄瞪了容灼一眼,故意跟他唱反调:“大家都知道,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我哪儿有那么多闲心天天看那些无趣的书。”

    容灼眼神逐渐危险:“哦?看来嫣表妹是还没领会到‘书中自有颜如玉’,等得空了,我给你好好讲讲学,你就不会觉得看书无趣了。”

    云嫣:“……”

    妈哒,这是威胁吧!一定是!

    云嫣皮了一下,也不敢和容灼继续唱反调了,适时认怂道:“咳,那倒也不必……我虽然对看书不是特别感兴趣,但是对卫表哥你从岭南到京都一路的经历见闻很感兴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霍云耀忽地开口道:“我也感兴趣,妹妹你明天过来时,记得叫上我。”

    他确定了,这个卫表哥就是看他妹妹漂亮活泼又可爱,想和他抢妹妹!他得盯着点!

    容灼似乎并不介意不能和云嫣独处的,脸上笑眯眯的:“好啊,耀表弟也一起来。”

    云嫣:“……”

    好叭,左右为难(男)的好像只有她一个。

    -

    云嫣和霍云耀回去的路上,除了他们各自带的丫鬟小厮,守在丰泽苑门口的两个侍卫也一起护送他们。

    等云嫣回到云霞居,两位侍卫大哥才重新返回丰泽苑。

    看来,她爹娘真的是把对大房的戒备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云嫣想起被她晾着的兰穗,这几日,她连云霞居都进不来了,也是时候把她处置了。

    当然,这个处置不是把她打杀了或是发卖,而是先把人关押和控制起来,等云嫣掌握更多大房的罪证,兰穗也可以作为霍云娴对她心怀不轨的人证之一。

    云嫣问兰叶:“兰穗可有家人?”

    兰叶和兰穗虽然不算亲近,但俩人同为云嫣的贴身丫鬟,她对兰穗的基本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兰叶道:“有父母和兄嫂,他们家之前生活一直很穷困,靠兰穗的月例贴补家用,年初兰穗母亲还得了重病。五月时,她家卖掉了祖传的玉镯,换得不少银钱,给她母亲治好病后还有不少剩余,两个月前在京西街上开了间茶馆,生意还挺不错。”

    云嫣:“让人去查一查她家卖出去的玉镯。”

    兰叶:“是。”

    穷得叮当响,要靠卖女儿当丫鬟补贴家用的人家,要是有什么很值钱的祖传玉镯,早就卖了,还用等到生重病?

    年初,那不正是原身和第三任未婚夫邵承远说亲、定亲的时候吗?

    要是没有一个多月前,霍云娴从洪福寺下山路上遭遇山匪,被邵承远所救,和邵承远在山洞里过了一夜的那一出,霍云嫣和邵承远本来已经定了十月的婚期。

    那天,霍云嫣知道邵承远要陪母亲妹妹去洪福寺上香,精心打扮了一番,也打算去洪福寺上香,顺带和邵承远来个“偶遇”,见上一面的。

    偏偏到了半路,她的马车坏了,还不慎弄脏了衣服,兰穗又忘了带备用的,她不想以不雅的姿态被未婚夫看到,只能打道回府了。

    结果一天过去,未婚夫变成了未来妹夫!

    可真是讽刺!

    霍云娴能成功抢走邵承远,兰穗在其中真是居功甚伟。

    云嫣是肯定不会放过兰穗的,不过,罪魁祸首霍云娴,才是她的第一报复对象。

    所以,她得找出让兰穗反水,老实供出霍云娴的“办法。

    云嫣:“还有,找人盯着兰穗的父母兄嫂。”

    兰叶隐隐猜到了什么:“如果他们想逃跑,是不是要拦下?”

    云嫣:“那当然了。”

    靠着损害她的利益、践踏她的名声得来的荣华富贵,既然享了,就应该承担后果。

    -

    这日,云嫣早早上了床休息。

    长宁郡主今日新拨给她的四个女侍卫,有两个在外间打地铺。

    到了半夜三更时,云嫣被吵醒了。

    他们府上来了刺客!

    不过消息传到云嫣这里时,事情已经平息下来了——两个刺客的目标是静思苑的庄老大夫,已经被潜伏在那里的侍卫抓了个正着。

    云嫣睡到一半被叫醒,困得很,正是睡意正浓的时候,听到这消息,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忙追问道:“庄老大夫没事吧?其他人呢?”

    进来通知这事的是女侍卫青一。

    她冷静道:“庄老大夫没事,其他人也没事,郡主传话让大小姐不用担心,具体的明天您亲自再过去看看。大小姐您请继续睡,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和青二还是改成到里间打地铺。”

    云嫣打了个哈欠:“好哦,那你们明天早点叫醒我,我要过去静思苑看看。”

    次日,云嫣难得起了个大清早。

    她本来还想赖床,但青一这人做事就是一板一眼的:“大小姐,你说了今日要早起的,做人不能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