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虫子动了动,似乎是在分辨哪个方向那股十分吸引它的血液香气最浓郁,很快,朝着瓮瓶的方向爬去……

    等血虫子一进去,常寿迅速盖紧瓮瓶,又把瓮瓶放进一个更大的琉璃瓶里,封紧了盖子。

    云嫣开始检查霍云耀的情况,发现他脸色煞白,紧紧咬着双唇,估计是头疼得厉害。

    云嫣知道,这是噬神蛊在血管中游动,挤破了他体内的许多道血管,属于内出血的伤。

    云嫣连忙把手上天蚕丝手套脱掉,双手按在霍云耀额上,给他大量输入治愈能量,并且用精神力引导这些治愈能量去修复蛊虫破坏的血管。

    精准修复体内伤处十分耗治愈能量,也极耗精神力,云嫣咬着牙,把霍云耀脑部和脖颈的血管都修复完,整个人就近乎虚脱无力,体内的治愈能量几乎消耗殆尽。

    她强撑着,喝了一小瓶提前准备的饱含治愈能量的清泉水,才感觉缓过来几许。

    霍云耀这会儿没了噬神蛊的影响,又已经修复了最紧要处的内伤,只剩下左肩处还有几许隐隐作痛,整体来说已无大碍。

    他一把扯下眼睛上的蒙眼布巾,看到的就是云嫣面无血色的样子。

    霍云耀顿时连忙伸出双手抱住身形有些不稳的云嫣:“嫣儿!你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云嫣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知道,是云嫣让他混沌了许久的神智恢复清明,也是她双手传递来的那股温和又奇特的能量,消除了他脑内的剧痛。

    云嫣这会儿稍稍缓过来了,把桌上另外两个小瓷瓶推向霍云耀:“哥,你把这两瓶喝了,然后去床上躺着休息。”

    霍云耀:“可是,嫣儿你……”

    云嫣声音虚弱地吼他:“听话!!”

    一旁,在第二个琉璃瓶外面又套了两层袋子,确保里面的蛊虫绝不会飞出来的“常寿”,看着霍云耀抱着云嫣的手,幽黑的眸子闪过不明的情绪。

    他声音有些低沉,叫门外候着的兰叶青一进来,然后走了过来。

    “云耀少爷,您还是听云嫣小姐的话吧,我先扶您到床上躺着,再给您喂药。云嫣小姐自有丫鬟照顾。”

    外边,一直守着的兰叶和青一听到常寿的传唤,几乎是立刻就冲进了门,奔向云嫣。

    霍云耀只得松开了抱着云嫣的手,他现在虽然头不疼了,但肩膀还隐隐作痛,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才不辜负云嫣为他做的一切。

    云嫣被兰叶和青一扶着,盯着常寿给霍云耀喂下两个小瓷瓶的清泉水,才放下心来。

    云嫣总觉得今天的常寿不太对劲,但从他刚才的一举一动看来,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对。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今日的常寿,该不会是容灼易容的吧?

    只是很快,云嫣又否定了自己这个念头,容灼再怎么看重她,也不可能扮成一个下人,如此尽心尽力伺候霍云耀。

    他可是堂堂皇长子,未来的九五至尊!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再三拒绝他的女人如此自降身份呢?

    云嫣没力气继续多想,就被青一背着,到辰光阁已经准备好的西厢房新床铺上躺下了。

    霍云耀的房间里,安阳伯和长宁郡主再三确认,霍云耀身上的蛊是真的除去了,喜极而泣。

    夫妇俩也没忘记云嫣,正要去西厢房看看云嫣怎么样了,被常寿劝住了,云嫣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

    云嫣意识模糊间,好似梦见了容灼。

    还梦到他来到她的房间,坐在床边看她。

    他好像还倾身吻了她,这个吻却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好像是容灼在嘴对嘴的方式,喂她喝水……

    那水里有云嫣十分熟悉的能量。

    云嫣能感觉到自己无尽的疲累似乎减轻了几许。

    等云嫣醒来时,发现天黑了。

    兰叶守在她的床边,第一时间发现她醒过来了。

    云嫣问道:“今天可有什么人来过这里?”

    兰叶隐隐猜到,云嫣问的或许是那个曾经夜探香闺的卫公子。

    也不知道卫公子为什么偏偏选择在小姐最需要他时,离开了霍府。

    小姐和他或许是吵架了,又或许是真的有什么急事,毕竟卫公子还把常寿留了下来。

    兰叶小心翼翼道:“没有呀,我和青一轮流守着您,没有人进来的。”

    云嫣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一场梦而已。

    抑或许,这是她掩埋在心底里的期待,希望容灼病没有离开,即使已经离开了,也还记挂在意着她,回来看她了。

    云嫣没空多想,肚子的“咕咕”叫声把她拉回现实。

    她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八点。

    可以说是被饿醒的。

    很快,有温热的饭菜送了上来。

    等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云嫣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体内的治愈能量只恢复了三成左右,云嫣还是有些疲累困乏,不过还是强撑起精神,陪安阳伯和长宁郡主聊了会儿天。

    当然,还有霍云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