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灼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他隔着被子抱住云嫣,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细密的亲吻落在她额上,鼻尖上,脸上。

    最后额头与她的额相触,鼻子也抵着她的鼻尖。

    他轻轻地一遍遍叫唤着她的名字:“嫣嫣,嫣嫣……”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柔而又缠绵。

    这样的亲昵行为,没有唾液的交互,对容灼而言起不到任何解毒的作用,纯粹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罢了。

    云嫣能从男人动作轻柔但又不容她挣脱的有力怀抱,还有一遍遍的呢喃中,感知到他对她的势在必得,以及,灼烈的喜爱之意……

    云嫣感觉自己刻意建立起的一道道心墙,在瞬间分崩瓦解。

    这架势,谁挡得住!

    这个男人,太撩了!

    云嫣没能把持住,轻轻凑过去,在容灼浅色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快别叫她“嫣嫣”了,心都被他叫乱了。

    容灼幽黑的双眸猛地一亮,像是一个得到了心心念念想要的糖果的小孩。

    他一只手扣着云嫣的后脑勺,又热烈地吻了上来。

    待到这个吻结束,容灼呼吸急促,身体难以自控的激动。

    偏偏云嫣还不知死活,嫌被隔着被子抱不舒服,想要把身上的被子弄掉,还真被她弄掉了一部分。

    容灼把云嫣乱动的双手抓到怀里,再次把人抱紧,哑声道:“乖一点,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云嫣的手,陡然贴上男人灼热结实的胸膛,还有……

    云嫣小小声问:“你身上有两把匕首吗?”

    怎么他的怀里,除了一把应该是刚缴了她的匕首,还……

    容灼耳根都红了,咬着牙道:“闭嘴。”

    云嫣:……这男人居然凶她!

    他既然强行没收了她的匕首,那她也要把他的匕首抢过来!

    ¥……

    在发生了一阵阿江不能写的互动后,云嫣被吓得猛地推开容灼,把双手背到身后,涨得红彤彤的小脸埋进枕头里,像是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嘤,她的小爪子脏了。

    ……不对,按照这个理,她穿过来的第一天,就脏了。

    容灼这会儿,也不敢再去亲近小姑娘,有些事,在成亲前,可一不可再。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灼冷静下来,云嫣也做好了心理建设。

    只要她不觉得尴尬,尴尬的人就不是她!

    云嫣从床上起来,把之前已经提前拿出来的小木箱子打开,拿出里面上好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鸾凤玉佩。

    容灼一看到这个,心中还残留的一点旖旎之思也立刻散去,抿着唇,神色戒备地看着云嫣。

    他们刚才都那么亲密了,她明明心里也是有他的,难道她还是坚持不肯嫁他吗?

    然而想想他们刚才的亲昵程度,比起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晚,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她之前还不是一再拒绝他?

    这个拔x无情的女人!

    容灼眼神里露出几许被始乱终弃的幽怨和委屈。

    云嫣:……等等,未来的暴君大人,你这看负心汉一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不等云嫣开口,容灼就抢先道:“我给出去的东西,断是不会收回的,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吧。”

    云嫣拿着玉佩的手微微顿了顿,低声说道:“我又没说是要给回你。”

    容灼脸上露出几许意外,怔忪了一瞬,很快追问道:“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云嫣脸上还有着因为刚才的过分亲密带来的羞红,好看极了,更让容灼心热的,是她含羞而又坚定的眼神。

    云嫣轻声道:“如果你要娶我,须得答应我一件事,若你同意,我便收下这玉佩;若是你不同意,玉佩又不肯收回去,我便如你所言,扔了它。若是你答应了,日后又违背承诺,我便摔碎这玉佩,宁死也会设法离开。”

    容灼没想到,云嫣要说的,居然是她愿意嫁他!

    至于云嫣后面说的那些假设……根本不可能会有机会发生!

    容灼眼中满是惊喜,催促道:“别说一件事,就算是十件事,我也答应你!你只管说!”

    云嫣认真道:“若你娶了我,无论你是否登上那个位子,你以后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不能再有其他人,无论男女都不行,只有虚名也不可以。”

    他们之间的纠葛,是源于一夜荒唐。

    如果不是后来的相处中,她和容灼彼此都动了真心,云嫣其实不介意这辈子在感情上继续荒唐下去,只走肾不走心,包养相好名声是不好,但自己过得快乐就行。

    但若是走了心后在一起,就会升起独占欲,她是断然无法忍受爱人身边还有许多其他女人的。

    若是古代土生土长的女人,或许可以做到收回自己的心,为了孩子的未来,为了家族的荣誉,忍忍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