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瞬间觉得心里堵着慌,自言自语一般道:“怎么连京城那位都不消停?”

    偏偏边上这几位都耳力极佳,把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纷纷回头看向她。

    楚沉唇边的弧度变冷了些许,“那要问真真从前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其他几人虽然都没开口说话,但是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秦真一时无言,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的,用眼神询问:

    什么叫招惹?

    我以前也就是家里有金矿,又长了一张招人的脸,说话做事还不拘小节了一些……

    能怪我吗?

    齐桦见状,更气了:“你看什么看?勾谁呢?都这么什么时候了还不消停?把眼睛闭上!”

    秦真顿时:“……”

    得。

    生得貌美,也有罪。

    众人两三句话的功夫,来传旨的魏良已经带着众人翻身下马,快步朝揽芳台上来,笑着同众人道:“郡主和几位君侯都在,看来咱家来得极巧。”

    几人各怀心事,都不接他的话。

    只有秦真缓了过来,笑着问道:“魏公公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所为何来啊?”

    “自然是皇上有旨。”魏良当即清了清嗓子,“诸位,听旨吧。”

    楚沉不紧不慢地拱手行半礼,齐桦谢荣华几人亦只行半礼,只有后头随从侍卫跪下了。

    秦真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众人,福身听旨。

    如今各方诸侯势大,拥兵自重,新帝登基不过三载,不过占着一个君王正统的名头,行个半礼已然是很给面子了。

    魏良深知这一点,当即展开了手头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郡主容色倾城、温婉贤淑,可为众卿之良配,然一女不可配数夫……”

    魏公公念了许久,新帝的意思很明白,秦郡主只有一个,为了避免你们为了抢人打起来,也为了公正,他要把秦真召到京城去,亲自为她选夫。

    他念完圣旨之后,还不忘补了一句,“皇上还说了,诸位君侯若是想求娶郡主,只管去京城参加选夫。”

    秦真听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连魏良把圣旨收好了递到她面前都没伸手去接。

    这些人是闹哪样啊?!

    楚沉收手回袖,缓缓站直了,长身玉立于她身侧,眸色一下子变得晦暗不明。

    这道旨意,他不接。

    另外几个也没有接下的意思。

    “皇上忽然下旨把她召到京城去,真的是为了给她选夫?”齐桦想也不想地说:“他难道不是……”

    “齐桦。”秦真温声打断了他,而后抬眸看魏良,缓缓道:“皇恩浩荡,自然不会有假。”

    再怎么样,京城那位也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魏良又是那人的心腹,这说话还是要小心为上。

    齐桦缓过神来,气呼呼地甩手不行礼了。

    “这京城去不得。”萧景明压低了声音,同秦真道:“你要是去了,只怕就回不来了……”

    众人年少时在京城当了好些年的质子,都是九死一生才回的家。哪怕现在龙椅上已经换了一位皇帝,京城依旧是风云诡变、最危险的地方。

    秦真也知道去京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抗旨不遵,后头也会麻烦不断。

    她正琢磨着想个什么由头好,忽然听见魏良笑着说:“皇上对郡主颇为费心,派咱家来林州的那日,还让李明去南州了,算算日子,秦王和秦世子眼下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吧。”

    秦真闻言,登时眸色忽变。

    只过了片刻,她便恢复如常,伸手去把圣旨接了过来,笑意如初道:“秦真……谢主隆恩。”

    果然是做了皇帝的人,知道捏人软肋了。

    边上的谢荣华还想再说什么,想到已经被召到京城去的秦王和秦世子又硬生生地闭了嘴。

    “那咱家就先回京复旨了。”魏良好不容易把圣旨给出了,满脸都堆着笑,“郡主、诸位君侯,告辞了。”

    几位君侯压根不搭理他。

    只有秦真笑道:“公公一路好走。”

    “好好好……”魏良一边应着,一边带人飞快下了揽芳台策马离去。

    他们片刻也不敢停留,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楚沉杀了一般。

    魏良一走,秦真就随手把圣旨扔到了桌案上,朝众人温声道:“好了,你们都从哪来回哪儿去吧。”

    齐桦、萧景明和谢荣华三人都想着得帮她商量个对策,却看见秦真忽然转身就地而坐,抱住了楚沉的腿。

    她垂眸酝酿了片刻情绪,而后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望着他,“别的都不甚要紧,我就是舍不得你。”

    楚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幽深如海。

    边上三人见状震惊万分:“?”

    这又是唱的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