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医疗组”三个字,也成为了大家口中的高频词汇。

    卓颜从墙边起身过来,太久没动作,脚和膝盖都有点麻。

    “怎……”她的话音消失在看到阮渔三人的一刹那,卓颜的眼眶蓦地红了。

    卓颜猛地朝着前方扑去,被旁边的人伸胳膊拦住:“卓姐等等,不要造成二次伤害。”

    卓颜其实在过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点,脚步也顿了顿,是以没有冲到对方身上,而是停在了他的前面。

    “对,不能……医生呢?准备的医生呢?”她焦急地寻找着,想看到白大褂的踪影。

    那边,地上的阮渔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

    “噗——”

    她吐出来了一滩棕褐色的东西,带着血,还有块状物质。

    “医生!!!”

    ——

    带着石头穿越时空的感受总是很刺激的,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亦是。

    阮渔从半空跌落,她没有维持在母虫那边趴着的姿势,更像是被谁抓住了脚踝,直接丢了回来。

    一侧的背部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板上,肩胛骨一阵疼痛。

    她听不太清楚周围的动静,眼前模糊一片,看东西跟打了马赛克似的,只有不规则的色块,没有清晰的边缘。

    脏腑疼痛,胸口被挤压得难受,喉咙间似乎多了什么在试图往外挤,阮渔没忍住,猛地朝外吐了一口。

    她听到有人在大声地呼唤,可惜听不清楚内容。

    阮渔顾不上这么多了,这一下之后,她觉得胸口被挤压的感觉舒缓了许多。

    整个人缓缓地蹭了蹭,从侧躺翻到了正躺,天花板的颜色就规则了许多,眼前基本都是一大片白。

    看着舒服多了,阮渔心想。

    但她这一下子,把周围的人快吓死了。

    连朔聂云呢?回来了吗?还好吗?阮渔想着,张着双眼茫然地扭着脖子撇来撇去地寻找。

    “你别乱动!”

    “别动了。”

    “你在找什么?”

    有人在问她,听到阮渔的耳朵里,只有“呼噜噜”的声响,辨认不出来具体的发音。

    “连朔呢?聂云呢?”她张口,声音嘶哑。

    咦,我是不是没有发出声音?

    医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摇晃,大声道:“回来了!在旁边!回来了!”

    阮渔只觉得有人在自己上方晃来晃去,方向似乎是上下。

    在点头吗?

    哦,那我说出来了啊。

    所以,是我自己听不到了?

    她的耳朵依然很疼,疼到快要没知觉了。

    随即,阮渔感觉自己怀里多了个好大的东西,大概是因为她变成了仰躺,所以整个压在了她的身上。

    摸了摸,有点凉,不太沉。

    勾着脖子看一看,只见到了一坨发光物质。

    真跟着回来了。这是阮渔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三人衣物整洁,如果不是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流出了不少的血,大家还以为他们没有遇到麻烦。

    阮渔那一口血,也让在场的众人惊诧不已,随即就是万分戒备。

    更何况,血在地上,块状物里有东西在蠕动,稍后立刻消失不见,似乎被蒸发了似的。

    旁边的人手再快,也没那玩意儿消失的速度快,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的血里少了一大块实质物体。

    好在摄像机一直开着,周围有人监控,后续复盘的时候可以再行研究。

    此时却是先要把这个疑惑置后了。

    医疗组很快赶来,一批人半跪在阮渔身前替她检查,另有两批分别在连朔和聂云身边。

    相比没几秒就昏迷的阮渔,连朔和聂云好了许多,他们甚至在这个间隙里,就此次穿越经过做了简短的汇报。

    “到了异世界,遇到了虫族,还有星际人。他们在爆发战争,而阮渔找到了碎片,也就是另一块更大的石头。石头可能是星球医生,可以治疗崩溃的星球。”

    几句话便说清楚了此行经过,连朔痛苦地皱着眉头,医生连忙让他停下,他觉得交待好了,于是也就不再坚持。

    稍后,三人被抬上了担架,送去了军区医院。

    阮渔怀里抱着石头,没人敢去触碰它,于是只能暂时维持这个姿势,连人带石头地直接送上了担架。

    三人被送走以后,现场的其余人等开始了新等级的保密工作。

    因连朔的简短汇报,“虫族”一词让人瞠目结舌,本就被严阵以待的穿越事件,再次调高了保密等级,并对这一片区域进行了更高级别的隔离。

    自从上次去往花格星以后,阮渔身边就随时待命了医疗组,负责在突发事件后安排一系列隔离工作。

    他们担心万一什么时候有异世界的病毒被带了回来,那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