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温酒愈发的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殊不知,变故来的如此之快。

    温酒跟平常一样与江衍分开,到了嘴边的分手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哑巴是的红了眼。

    江衍只当做她是多愁善感,因为今天看的电影哭了,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进去吧,我们明天还要出来呢!”

    温酒嗯了一声,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

    翌日,温酒约好了同江衍一块儿去图书馆学习。

    在谢芝未曾找上门来之前,他们曾经约好要一起努力学习,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

    结果,刚一出门,她就看见了一辆豪车停在巷子口。

    他们这里穷得很,根本就不会有豪车停留。

    唯一能猜得到的便是谢芝。

    然而,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男生。

    对方长的很好看,穿的又一身贵气,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温酒现在害怕极了有钱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对方在看见她后,拧着眉问:“你认识一个叫杨芳的女人吗?”

    温酒下意识的摇头,不敢承认杨芳是她的母亲。

    对方也没有说什么,嫌弃的看向四周,脸上不悦的很。

    温酒回答完,一路低头快步离开,心中疑心重重。

    那个男人的打扮一看便是非富即贵,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会来这里找杨芳?

    温酒不傻,知道杨芳平时没少勾搭男人。

    是她勾搭了有钱人,被对方的儿子找上门来算账了吗?

    越想,越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一路上,温酒几乎是跑过去的。

    江衍站在门口,“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温酒摇了摇头,快步往前走。

    她这人就是这样,是个闷葫芦,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中。

    这些日子,江衍注意到她跟自己在一起时,时常走神,偶尔看向自己时,眼神里会透露出不安的情绪。

    *

    当晚上,温酒想回去告诉杨芳,有个有钱人想找她时,她却发现家里又变的狼藉一地。

    自从温德全不知道找了份什么赚钱的工作后,往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逐渐的像个家的样子。

    可是转眼间,所有的家具都被砸的乱七八糟,满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小偷抢劫一空了。

    温酒的第一反应是报警,拿起电话,却发现电话机也坏了。

    又匆匆忙忙的跑去隔壁家借电话报警。

    他们家隔壁住的是一对老夫妻,出事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家里看电视剧。

    她心疼温酒这孩子,忙跟她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早上,她刚走没多久,就有一群小混混找上门来,见家里没有人,直接破门而入,开始砸东西。

    至于她的父母,根本不见踪影。

    以往,也有过这种事情发生。

    无非是温德全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上门来,见他们没有钱,就把所有东西通通搬空,甚至还曾经剁了温德全的一节小指。

    至于这次,不知道温德全又欠了多少钱。

    明明日子都在朝着好好的方向发展,赚到钱了,家里的吵闹声也比以往少了很多,可他总是喜欢赌。

    温酒歇了报警的心思,那就是一群地痞无赖,报警压根没用。

    她回到家里,看着一地的碎玻璃渣,整个人看了许久,放下书包开始慢慢收拾。

    她一直想要个温馨的家,可是亲手捏碎她梦的人却是她的亲生父母。

    一口气收拾到天黑,还剩下一大半,温酒懒得动了。

    结果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也难以幸免,连床垫都被掀开,情绪忽然崩溃,失控的哭了起来。

    江衍的母亲说的不错,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会配得上江衍呢!

    她永远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家人,永远都是地上的一滩烂泥。

    温酒一夜没睡,两眼哭的通红。

    凌晨三点多,忽然间听见外面传来了动静。

    她以为又是那些找上门来的小混混,害怕的抱紧一旁的木棍,蹲在门口。

    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偷听外面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儿。

    要是他们敢进来,自己就拿木棍敲打他们!

    温酒死死的抱着怀中的木棍,仿佛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指关节泛着白色,指甲在木棍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紧接着传来暴躁而又熟悉的声音。

    “你声音轻点儿,万一把人招惹过来,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就不相信他们大晚上不睡觉,还守在门口!”

    温酒原本害怕极了,忽然间听见温德全跟杨芳的声音,激动的丢下木棍,推开门叫了声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