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显然有些犹豫,他怕温酒会突然醒来。

    “小九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来的,没事的,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就叫我。”

    干哑的喉咙滚了滚,好半晌江衍说了一个好。

    一个多月,江衍又再次能陪着温酒。

    这半个月来,他设想无数遍,要是自己能日日夜夜陪伴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江衍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的守着温酒。

    她似是陷入到梦魇之中,含糊梦呓,身上出了不少汗。

    江衍摁住她的手,防止她不小心乱动,针头戳破血管或者是掉了,又同时替她盖好被子。

    一直到后半夜,终于输完液,江衍替她拔掉针头。

    她出了不少汗,许是睡得不舒服,闷在被窝里哼哼唧唧。

    江衍弄来一条湿毛巾,替她擦拭身体。

    换了第二条毛巾时,昏睡的温酒忽然睁开眼睛。

    昏黄的灯光中,四目相接的刹那间,江衍下意识的想要逃跑离开。

    可他的身子不听话,呆愣的坐在原地,与她目光对视。

    “江衍?”温酒眸光亮了亮,充满喜悦。

    在这一瞬间,江衍一点儿也不想离开,想说一声是我,可又想到温酒的病情,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是梦!”

    “梦?”

    温酒重复一遍,哪怕是梦,她也认了。

    江衍被温酒盯得心慌,起身想要逃离,却被温酒抓住手腕。

    “你不要走!”

    江衍怔愣的瞬间,温酒缠的他更深,搂住他的腰,小脸埋进怀中,闷闷出声,“不要走,陪我一会儿!”

    温酒是烧糊涂了,当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紧紧的抓着江衍不肯撒手。

    江衍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哭了起来,心口发软,“好,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

    “江衍,我难受。”

    “我、我想你了!”

    “……”

    仗着这是在梦里,温酒哭着说了很多很多。

    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戳江衍的心脏。

    心口酸酸的,又冒着甜蜜的泡泡,让他知道原来思念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江衍抚摸着她的脑袋,“我也想你。”

    温酒哭的昏昏沉沉,很快又睡着了。

    怕江衍会离开,哪怕是睡着了,也舍不得松手。

    天快亮,江衍小心翼翼的松开她的手,替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跟何璐说了下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何璐惊讶的问:“那她岂不是知道你在?”

    “我跟她说是做梦,别让她知道我来过。”

    何璐心口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酒都亲眼瞧见他了,还说做梦呢,这两人都是在自欺欺人。

    暗暗叹气一声,转头回到房间里,看着温酒哭肿的眼睛,这叫啥事呢!

    *

    温酒醒来后,下意识的看向四周,然而屋子里就只有何璐。

    何璐一脸关切的凑过来,“饿了吗?”

    温酒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璐璐,昨晚上有什么人来过吗?”

    何璐心里一惊,面上却平静的很,“还能有谁来过,当然是医生啦!”

    “医生?”

    “不然还能有谁!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上烧到几度,简直是快把我给吓死了!”何璐夸张的说:“都让你不要管那些花盆,你还非要一头栽进去,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你了!”

    “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我守了你一夜,呵欠不敢打一个,寸步也不敢离开,简直是要累死我了!”

    温酒沉默下来,她昨晚上分明是看见了江衍,是他在照顾自己,还搂着他一块儿睡觉。

    可璐璐却说她半步也不曾离开,难不成昨晚的那一切,真是自己在做梦?

    江衍在身边的感觉如此真实,一醒来,却被告知是假的。

    温酒止不住的失落起来,她真的很想看见他。

    人心果然是贪婪的,在梦里见过一面后,还妄想着更多。

    向来乖巧的温酒,难得发脾气,不肯配合吃药。

    何璐急的团团转,“小九,你把药给吃了吧,不然我怎么跟你哥交代啊!”

    何璐劝不动,只好搬来救兵。

    舒逸晨不在这儿,两人只能视频通话。

    在舒逸晨的劝说下,温酒终于肯吃药了,只不过刚吃完没多久,又全吐了。

    何璐没办法,又只好找来医生给她看病。

    冰冷的液体通过血管进入到身体里,很快她的意识又开始迷糊,陷入到昏睡中。

    她想多睡一会儿,这样就能梦见江衍。

    温酒不肯吃药,何璐没的办法,将这事告诉江衍。

    确定温酒睡着后,江衍又再次过来。

    温酒睁开眼睛看到他,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紧紧的抱住他不肯松手。

    “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