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者头领依然点头,“怎么坑杀呢?”

    白斗篷被问得也有些紧张起来,一时没想清楚,脱口而出,“等人类恶魔来救她!”

    伊蒂丝:……

    你吭哧了半天就想了这么个答案,本小姐就这么不中用?

    伊蒂丝觉得她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白斗篷说完就后悔,似乎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十分可笑。

    底下有其他人终于看不过去,嘲笑他:

    “贵族们自私自利都刻到了骨子里,你把这个女孩抓到营地,那些人也只会当她死了,哪会愿意到我们的大本营来救她!”

    “是啊,这不搞笑么!”

    “你太高看贵族们的善良了。”

    这些寄生者言语十分讽刺,伊蒂丝敏锐地听出,这种讽刺不仅仅是针对一开始的白斗篷,更多的是针对贵族本身。

    伊蒂丝心里推测,在没有成为寄生者前,这些人估计也不是贵族吧!

    哪怕他们现在改信仰为亡灵,有些东西也是摆脱不掉的。

    寄生者头领显然也并不认为那个人类恶魔能过来救这个女孩。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这个女孩能产生多大用处,就算有细微的一些,可这个作用相对于他们这次的损失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

    所以说,在寄生者头领心中,伊蒂丝的结局早已经注定。

    他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冷漠地说:

    “处理了吧!”

    轻描淡写间似乎宣告了伊蒂丝的死亡。

    那人说了声是,就朝伊蒂丝的方向走来。伊蒂丝往后退了退,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死亡的接近。

    她握紧拳头,突然喊了一声:

    “等等。”

    她抬眸,纯净的蓝眼睛与坐在最高处的男人对视:

    “我的作用或许比你们想得大。”

    寄生者首领没说话,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叫人把她拖走处理。

    伊蒂丝稍微松了口气,心想这大概就是她最后辩驳的机会了。

    深吸一口气,伊蒂丝镇定开口:

    “我是维尔利侯爵唯一的女儿,是维尔利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的未婚夫,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人类恶魔,是克拉克家族唯一的孩子。”

    “维尔利是八大侯爵之一,在议院有投票权,克拉克家族就更不用我说了,你们也知道。”

    “维尔利与克拉克联合在一起能在艾斯达拉产生多大影响你们应该比我想得清楚。”

    “留下我,就算一时派不上用场,也比直接杀了我好。”

    大厅有些安静,那些寄生者大概想不到这个人类女孩竟然会为自己辩驳。

    寄生者头领如鹰一般的目光尖锐地看向伊蒂丝:

    “你不想死,你的说法只是为自己保命。”

    结果伊蒂丝坦诚点头:

    “我当然不想死,我将这些说给你听也的确是想你改变主意,不再杀我。”

    “可你完全可以去调查,我说的东西百分百真实,没有一点虚假捏造。”

    “我的命捏在你手上,你完全可以凭借我刚才说的东西去衡量到底是杀了我用处大,还是留下我用处大。”

    寄生者首领沉吟,结果他右手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开口:

    “我觉得这个人类小姑娘说得挺有道理。”

    他轻笑一声,“看起来是个聪明的,留着一个聪明的人类大贵族,总能是有点用处的。”

    这男子似乎非常受寄生者首领的看重,本来寄生者首领还有点迟疑,可一听到这个男子说话,他就点头:“好吧,那就留着这个小姑娘的命。”

    伊蒂丝忍不住朝那个为自己说话的男子看去。

    一眼,她就蹙起眉。这男子给人的感觉相当奇怪。

    他不说话时存在感极弱,可当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又能感到极强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甚至比寄生者首领的还要强。

    伊蒂丝对某些方面非常敏锐,她总觉得,这个男子身上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男子似乎对这场会议失去了兴趣,他朝首领点了点头,转身似乎是想离开大厅,路过伊蒂丝的时候,伊蒂丝身体一僵。

    而这边,男子也已经走了过去。

    伊蒂丝垂眸,没有人能看清她此时的表情。

    寄生者首领似乎也觉得乏味,他摆摆手,“将她关在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