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了。”周嘉驿面不改色地回。

    ……

    入冬后,几个人没再骑车,教室阳台边的洋槐树叶渐渐掉光了,树梢上挂着好多个鸟窝,每天听着窗外鸟叫心情也会忍不住好起来。

    十二月下旬,钱一一已经放了寒假,一个人从美国赶回了金城。

    “啊!!!周子衿,哪儿来的?”周子衿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被钱一一的尖叫声刺穿耳膜。

    她一手指着床角的长耳朵兔子,手指打颤。

    周子衿细细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我同桌送的生日礼物,怎么了?”

    “我淦!你知道这个小破娃娃多贵吗?”钱一一报了个牌子和价钱。

    “啊?”周子衿擦着头发的手一顿。

    闭着眼无所谓地随手买了个礼物,确实像周嘉驿会干的事。她先应付:“……大帅比财大气粗。”

    “这可不是财大能解决的事儿!”钱一一激动无比,“他肯定托人买了,不然买不到的,肯定托人买了!”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突然从她嘴里吐出这样一句。

    “怎么可能?”周子衿伫立在那儿觉得好笑,“送礼物时我们俩压根不熟。”

    却也被钱一一这句话吓得心脏微微一颤。

    “那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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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是这样骗了两年同桌当?@周嘉驿

    周嘉驿:近朱者赤(为爱学习)

    所有人:我们都悄悄吃糖不告诉周衍

    第35章 那唱给你听

    钱一一问:“那现在呢?”

    周子衿垂眼继续擦头:“现在熟了。”

    钱一一哽了哽喉咙,“还跟我玩文字游戏周悠悠!现在喜欢吗?”

    “喜欢”。

    周嘉驿喜欢她吗?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

    他们每天一起上课,放学,看他打球,讲些有的没的,有时候是窗前一片奇怪的树叶,有时候是玩笑,周子衿梗多脑回路又让人捉摸不透,经常整得他们一愣一愣的;有时候是下课周围一群人凑一块儿吹逼,有时一起吃饭,经常周子衿趴在桌子上做试卷,抬眼时周嘉驿已经脸朝她睡了。

    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生活里都是他,快乐,忙碌,偶尔疲倦,没有脑子再想其他,因为身边已经是他。

    可是他喜欢她吗?

    她好像没有去想。

    他给她指点完喜欢说一句“你很聪明”,她做物理题做疲了,他会指着天上的云隙光笑着说:“看,丁达尔现象。”周嘉驿这个人,他不是高冷,但有自己的疏离感,骄傲感,好像只要他想做,就没有他不可以。

    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周子衿只知道她很喜欢他。

    越来越喜欢,源源不断地喜欢。

    但当他说“你喊就听得见”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点儿什么东西。

    如果跟他做同桌的不是她,是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他也会这么耐心地跟她们说话,桃花眼弯着对她们笑吗?

    只是因为恰好,她当了他同桌,她是周衍妹妹,所以他对她不太一样?

    不可能。

    周子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可能,哪里来的确信和笃定就说不可能,但她就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们俩在彼此的心里都是不同的吧,或多或少。看他眼睛就知道。

    –

    廖然腰刚弯下,手还没摸到掉在桌底的橡皮,周衍唇角一翘伸了只手过去。

    “我艹?”

    “衍哥?”脑袋被周衍大手按住,他弯着腰起不来动弹不了。

    宋俞他们在一边嗑瓜子看热闹。

    “有事儿衍哥,没事儿周衍,坏了事儿周狗。”周衍松了手忍不住虚掐廖然的脖子,一边咬牙低笑道:“我修炼一百年也没你强。”

    “这两题,看看。”

    周嘉驿一声不响地抬头,把手机放周子衿桌面上。周子衿听话地拿笔。

    万鹏万年第一退居第二后,后面一次又缺了考。周老师“补习buff”效果显著,那次周子衿考第一,周嘉驿沈朝雨并列第二。

    有时候周嘉驿也会问她英语题,她给他讲一半却发现他没在认真听,又好气又好笑:“周同学?听到了没?你在笑什么?”周嘉驿嘴边挂着有些吊儿郎当的笑,“不太明白,你再说一遍。”

    “我靠,下雪了!”

    阳台上有人大叫,又不是没见过雪,屋里人却开心得像个傻子,一股脑涌了半个班出去。

    半天后楼下就热闹起来,平整的雪面被踩得乱七八糟,还有人缺德地攥起雪球往楼上砸。

    “等着薛大炮,有种别跑!”宋俞往楼下一五班人吼道,转身冲下楼梯。

    学校规定不让大肆过洋节日,平安夜最后一节课刚上完,几个人提起书包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