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灵瞬有意揶揄,戳穿朱厚照道:“是啊是啊,到时候还能自己给自己俸禄,还是从兵部出钱,皇爷可真是赚了。”

    朱厚照被她看穿了思,嘿嘿一笑道:“那你还是镇国公夫人,怎么说还是一品命妇呢。”

    “那我就先谢过皇爷了。”

    朱厚照心情轻松许多,又问道:“刚才菜菜说的外国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夏灵瞬微微一愣,道:“你没有看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的奏疏吗?”

    “那时候马上就要打仗了,我自然没怎么看,只看了你给我的几封家书。”朱厚照见她瞪着自己,立刻讨好道:“我这不是相信咱们的皇后娘娘嘛,这些事情有你来处理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夏灵瞬哼了一声,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朱厚照说了一遍。

    朱厚照满意地颔首,道:“这才对嘛,正好把那些外国人的好东西都拿来,咱们找些人在他们的基础上继续努力,不就能做出比他们更厉害的东西了吗?”

    夏灵瞬见他这样笑道:“是啊,到时候没准你还能造一辆坦克出来呢。”

    菜菜眨眨眼:“坦克?么是坦克?”

    “一种武器,像是装备了火炮的马车,不过不需要马来拉就是了,而且是铁制的外表,可以保护坐在里面的人的安全。”

    菜菜流露出向往的神色,道:“原来还有这样厉害的东西啊……”

    夏灵瞬又看向朱厚照道:“牟台的奏疏送来已经是深秋,如今路不便,等外国使者到来恐怕都已经是明年开春了,你别太激动。”

    朱厚照却还是忍不住兴奋地摩拳擦掌,道:“这下可好,你交给我的那些么英语是不是就能派上用场了?我还从来没有和外国人说话呢!不过好久没说我都有些忘了,回头你要和我再练习练习。”

    朱厚熜骤然听到“英语”这个陌生的词汇,不免有些好奇,问道:“皇兄,么叫做英语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英语……”

    朱厚照这下可得意了,信心满满地向朱厚熜和菜菜解释起来,最后还不忘用夏灵瞬教给他的一些例句向两个小家伙展示了一番,说得他怀里的桃子眨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菜菜难得分外直接地展示出自己的崇拜,道:“我的先生们都不会……爹,你是怎么学会的?我想学!”

    “这个……是你妈教我的。”

    菜菜立刻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夏灵瞬,道:“妈,你是在哪里学会的啊?给我请一个这样的先生嘛……”

    夏灵瞬莞尔,道:“这是秘密,可不能和你这个大嘴巴说。你们回头要是想学,等那些外国人来了,让他们教你和熜哥儿。”

    菜菜嘟囔道:“妈妈又装神秘……”

    朱厚照闻言捏捏他的小脸,道:“怎么说你妈妈坏话?”

    “我才没有呢!”

    夏灵瞬无奈地摇摇头,道:“好啦,赶紧用膳,剩下的事情等到用完膳之后再说。”

    桃子听到“吃饭”这个词汇,立刻向夏灵瞬伸出小手,夏灵瞬将她抱在怀里,将胡氏叫了进来,让她抱着小公主回屋喂奶,等到吃饱了再抱回来。

    一家人用完了一餐饭,夏灵瞬让两个小孩子回去读书,这才把杨廷和递上来的税法革新的奏疏交给了朱厚照,道:“我这几日看这个看的头都痛了,剩下的还是你这位皇爷亲自看吧,我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朱厚照拿着奏疏放到一边,急忙反驳道:“那不,我才刚从边关回来,朝中的事情一概不知,你这就去休息能行吗?其码得等明年春日之后再说吧。”

    夏灵瞬白他一眼,道:“你少来,分明就是想让我帮你分担奏疏,我可懒得,我们桃子平日里都很难和我亲近呢,我可不管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说了,文武百官都看着呢,正是警惕我的时候,你就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吧。”

    朱厚照将她的话再中转了一圈,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只好道:“既然这样,听你的就是了……”他说完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这皇爷真是当腻味了,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夏灵瞬知道他去了一圈边关,思收不住也是难免的,便将话题转回边关的事情上,问道:“圆姐儿在边关表现如何?”

    朱厚照一找到夏圆儿便立刻写信给夏灵瞬报平安,只是之后忙于战事便没来得及向夏灵瞬汇报夏圆儿的近况,是以夏灵瞬只知道自家妹妹平安无事,不知道她究竟做的如何。

    说起这个,朱厚照也想起夏圆儿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自己反悔的事情,便道:“说来也奇了,圆姐儿这是第一次上战场,适应的倒比某些边军还要好。”

    夏灵瞬听他这么说,笑着问道:“怎么说?”

    朱厚照摸摸下巴,道:“战场上刀光剑影的,见血都是常事,有人受不住血腥味,呕吐不说,更有晕过去的,圆姐儿却是越来越精神了。”

    夏灵瞬原本还有些担自家妹妹不适应战场上见血的事情,可如今听朱厚照说夏圆儿适应的很好,里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后道:“她偷偷跑到边关去,不给你添麻烦就不错了。”

    朱厚照倒是不吝惜对夏圆儿的夸奖,接着道:“这次圆姐儿也算是立了大功,这样的军功其码能做个总旗吧。”

    夏灵瞬听他这么说,微微挑眉,道:“你这是话里有话吧?”

    朱厚照嘿嘿一笑,道:“圆姐儿既然喜欢,又有些天赋,更是上了战场杀敌立功的,总不能不给她‘名分’吧?团姐儿,你说呢?”

    夏灵瞬垂下眼睑,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可你要是封她,岂不是会吸引大臣们的视线,到时候还了得?”

    “这个……”朱厚照思索一番,道:“反正到时候只需写下名字,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咱们把圆姐儿的身份安置好了,一起写在封赏调任的册子上,只要无人认核对,那不就没事了?”

    夏灵瞬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都愿意这样做,我自然也无所谓了,只是将来要是还要继续升任,岂不是很快就会被大臣们现吗?可要是不升任,这个小妮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朱厚照喝了一口热茶,身体向后一倒,半躺在罗汉床上,惬意地靠着软垫,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明日事明日再说嘛。”

    夏灵瞬也没了办法,只好道:“那你好好给我讲讲圆姐儿的事情,她在战场上厉害么?有没有露怯?”

    朱厚照正要说夏圆儿的事情,忽然意识到什么,吃醋道:“你怎么只问圆姐儿的事情,不问问你家官人我?我总算从边关回来,你就刚刚还有些惊喜,之后都不怎么关心我了……”

    夏灵瞬故意逗他,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道:“你有么好问的,回头写实录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写上这一段,我们圆姐儿就是个小兵,你又亲眼看见了,我自然先关心我们圆姐儿了。”

    朱厚照撇过头哼了一声,眼角余光却忽然扫到夏灵瞬身上,瞥见她偷笑的表情,立刻伸手去捉她,威胁道:“看你官人我今日怎么一展雄风,将你斩于马下!”说完还不忘向门外叮嘱道:“将门都关好了!”

    夏灵瞬被他搂在怀里宽衣解带,急忙呸了一声,身子却不由自主软了下来,哼声道:“欺负人还又这么多借口……还不快去床上!”

    朱厚照笑道:“谨遵夫人之命。”说完便将她打横抱起来走进内室,拥着倒在床榻之上。

    两个人许久未见,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很快便纠缠在一起,夏灵瞬被他欺负的没了力气,身上了汗,恨不得化成一滩水逃过一劫,却又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朱厚照在她耳边喘息道:“我在战场上斩首一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