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个屁!季微光轻哼一声,大不了再来和他干一架, 他保准把对方打得嗷嗷直叫、跪地求饶。

    于是, 在经过这个注定难以入眠的夜晚后。第二天,季微光,连同替他揣了三盒“oga临时镇定剂”的颜扬,踏上了久违的上学路。

    路还是那条路, 心境却有所不同了。季微光在小区门口等了五分钟, 没有看见林嘉熟悉的身影,临走前, 他有些失望地提着照例替“小老婆”买的热豆浆,嘟了嘟嘴。

    林嘉也真是的,他病了这么久没问候一句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上学都不等他了,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啊?

    “或许是不知道你今天会去学校,微光别太难过了。”颜扬轻声安抚他。

    季微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觉得不太可能。林嘉没事就喜欢在bbs上逛,也潜伏于季微光的粉丝群,况且季微光昨天还在班群里喊了一嗓子“老子明天回学校”,按道理来说林嘉不应该不知道他今天会去上学。

    可这小兔崽子,似乎也不像个会因为“我害你突然分化成o”,就自责愧疚到不闻不问的人啊。

    季微光百思不得其解,继续冲颜扬问道:

    “上学期我不在学校的时候,林嘉可还正常?”

    “没注意,应该没什么问题。”

    “什么啊,你都不关心同学的吗?”

    “我只对学习和微光同学感兴趣。”

    季微光听着这话,想到之前留宿颜扬家的事儿,忍不住耳根子一红,原本是想言语不逊调戏他两下的,不料却被反撩,真是丢人现眼。

    季微光闭上嘴,不说话了。

    高二(13)班,四楼左数第三个教室,沐浴在初春的阳光中。

    季微光在隔壁班同学的惊叹与围观里,迈着六亲不认的骄傲步伐,走向那扇门。

    撩撩头发,理理校服领子,清清嗓子,如果有镜子他还巴不得拿出来照两下。总之,久违的出场方式一定要帅!

    一推门——

    “dies and gentlen , long ti no see……?”

    季微光话音未落,便听见贺繁羽雄浑的声音正骂骂咧咧地质问:

    “我他妈就问是谁干的,有本事现在站出来,别等着哪天让我们给查出来了,老子日决他全家!”

    “算了,老贺,别纠结了,先把桌子处理了,不然光总回来看到不好……”

    “处理?这他妈能处理的干净?全废了啊这书……”

    围在季微光桌子四周的同学们听见门口熟悉嚣张的开场白,猛地转过头。

    “光总……”

    季微光和颜扬一起,懵圈地看向众人,众人也尴尬地望向他俩,气氛诡异。

    “咋地了?哥回来还不表示欢迎,一个二个跟二愣子似的。”

    “光总……”许添乘摇了摇头,轻轻拽住季微光的袖子,把他拖到靠窗的座位跟前,一看。

    原本木质的桌面被黑色的油漆糊得一片狼藉,一个万分刺眼的“去死”大咧咧留在桌面上,下面还留了一行小字“贱人oga原地暴毙”。放假前颜扬替他整理好的书籍也被从抽屉里扔了出来,撕碎的撕碎,弄脏的弄脏,洁白的书页和笔记被用脚踩成稀巴烂,简直惨不忍睹。

    季微光愣了两秒,懵逼似地眨了眨眼睛。

    还没开始上学呢,这么快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搞他了,多大的仇恨,把别人桌子画成这样……

    “教室和走廊的监控假期不开,刚去查了,不知道是谁。”许添乘解释道,拍拍季微光的背,安抚他别生气。

    “假期前打扫卫生时都是好好的,今天早上一来就成这样了。”另一个同学边说边递上来干净抹布。

    颜扬低头看向地上的书页,有季微光的英语笔记本,是他从高一开学就开始记的,很厚一个本子写了一大半,现在被人直接毁掉,估计得心疼的要命。

    颜扬看得出来,季微光是很生气的,拳头紧握,脸色煞白。

    可他并没有当场发怒,而是吊儿郎当半开玩笑地宣布了一声:

    “我相信不是我们班的同学干的,不过谁要是对老子有意见呢,不妨直说,别搞这些阴阳怪气的,也别一骂就骂全体oga,没个男人样子。”

    “要么,就有胆直接和老子单挑,要么就别搞这些恶心事,针对课本算个鸡儿?”

    季微光把书包往同桌颜扬的桌子上一甩,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擦桌子倒是容易,地上就不好办了,大部分书籍都被损坏到不能用的程度,能用的也留下了几个带着泥巴的大脚印,有洁癖的季微光是不愿意把它们捧在手上的。

    很倒霉,开学第一天,季微光就被迫和颜扬共用着看了一天的课本,下课时间也得急急忙忙补笔记。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季微光的桌子上,桌角两点黑色的油漆印还隐约可见。数学课上,季微光盯着那两个黑点,梅姐的声音飘飘忽忽,季微光的思绪随着飞向了别处。

    哪怕颜扬再怎么爱学习,季微光一乱、一不开心、一受委屈,他都做不到老老实实安心听讲,神思自动跑去季微光那去了。

    他叹了口气,悄悄用铅笔在两人共用课本上写到:

    [要追究吗?〕

    季微光摇摇头。回了一句:

    [查不到的。〕

    对方专门抽了个没有监控的空档,定是有备而来,没那么容易就被发现。

    何况现在才刚开学,季微光不想闹出太大的事儿,左不过就是个课本笔记。对方冲他来多半为是因为他季微光之前在哪儿得罪过人,自己又稀里糊涂忘了,才会被报复了也猜不到是谁干的。

    放他一马,算爷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