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羽寻思着,这桂花米酒看上去度数也没多高,怎得颜扬和许添乘一人来了几杯,又尝了几块年糕,刷地就直接趴桌倒了。

    许添乘还好,起码勉勉强强能自己走路。而颜扬呢,整个人跟瘪了一样软成一团,口里还念念有词:

    “哥哥。”

    “滚泥煤的老子不是你哥哥。”

    “哥哥……微光呢?微光到哪儿去了?”

    “季微光他在旅馆,你赶紧给老子滚起来,自己走回去找他!”

    “哥哥……我跟你讲,我和哥哥小的时候,有一次我怕黑,哥哥他就……”

    贺繁羽疯了,贺繁羽真的疯了。

    从小酒馆,再到旅馆,颜扬就这样在他耳边扯了一路他和季微光的往事:季微光怎么怎么好啊,季微光怎么怎么帅啊,他俩一起玩一起挤被窝睡觉啊,他有多喜欢季微光啊……他娘的!他贺繁羽压根不想听fk!

    微光微光微光……微光你个大头鬼!若不是他贺繁羽是个积极向上的新时代好青年,他真巴不

    得把颜扬这厮丢在酒馆,由着他自生自灭,不带他回屋了。

    于是,贺繁羽一见到季微光,立刻就非常嫌弃把颜扬给推了出去:

    “管好你家男人!”

    季微光还没见过颜扬喝醉的模样,围观的众人更没想到高冷学霸喝醉后是这样一副场景,纷纷探脑伸首,开始吃瓜。

    “哥哥!”颜扬一看到季微光便嗖地奔了过去,一把抱住他。

    “……”

    季微光觉得既尴尬又想笑,颜扬现在分明已经高出他一个头了,却还俯下身子把脸蹭在他肩膀上,说起话来带着鼻音,跟个小孩子一样。

    “好啦,听话,跟哥哥回屋去。”

    季微光挠挠他的下巴,用后背撑住颜扬,跟着搀扶着许添乘的贺繁羽一起上楼去了。

    “嗯……”喝醉了的颜扬还是很乖的,老老实实,跟着季微光的屁股后面走。

    “咋醉成这样?”季微光无奈,望向贺繁羽。

    “哥哥……”还没等贺繁羽开口,颜扬便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股“不许你和别人说话”的娇纵味道,贴在季微光的耳边,带着酒味的热气吹得季微光痒痒的。

    “嗯?”

    “哥哥!”

    “我在。”

    “哥哥亲我。”

    ……??!

    这次卧了个大槽的就不止是季微光了,旁边的贺繁羽已经瞪大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伸出拳头去把这个大逆不道的醉鬼给打醒,不许他骚扰我们纯洁可爱的光总。

    “小、小时候……微光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亲了我,现在却不愿意了……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颜扬继续在季微光耳边絮絮叨叨,听着语气委屈极了。

    “我没有,颜扬,我很喜欢你的。”季微光温声哄道。

    “那哥哥之前答应我的三个要求,我只说了两个……还有一个没有说呢,哥哥是不是要反悔?”

    “不反悔,绝不反悔!我答应了不骗你的。”

    说着,闹着,众人已经到了房间门口,季微光拍拍颜扬一头金色的乱毛,从兜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那哥哥亲我!”

    颜扬好死不死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脑袋又蹭上季微光的肩膀,双壁从腰间绕过,把季微光紧紧地箍在了怀里。

    颜扬的右手抚上季微光拿钥匙那只手的手背,细长的指尖张开,塞入季微光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前面是冷冰冰的木门,身后是带着热气的颜扬,季微光便这样被包围在一个奇怪的空间内,鼻尖全是酒味和若有若无的alha信息素味。

    “哥哥亲我!”

    醉得不省人事的颜扬依旧无理取闹着。

    算了,难得他这般坦诚,就成全他吧。

    自己欠下的债自己还。追究到底,还不是他季微光最先在颜扬五岁那年,恬不知耻地亲了别人的脸,后来又用自己十几年的光阴,无时不刻地骚扰着他、撩拨着他,让他动心。

    时隔多年,颜扬报复回来,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季微光扭过头去,说了一声“好”,接着便在颜扬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我亲完了,该你了。”

    “卧了个大槽!”

    旁边房间门口,贺繁羽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个稀烂。

    就连迷迷糊糊的许添乘,也被如此劲爆的景象吓醒了神,嘴巴张成“o”型望向两人。

    卧槽草草草草!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别人在呢!

    单身狗实在是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