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挥挥手离开欧风馆,却意外的没在碰头点见到塔塔木。他有些不安,等了数分钟后忍不住再次潜入欧风馆,这次没人同行,他可以尽情使用异能,一路上共情了三个守卫成功钻进塔塔木的小别墅,没惊动任何人。

    卧室的灯亮着,窗户上倒映出剪影。

    安晚翻窗而入,看见兽医正戴着他的单边透视镜在调整投影在空气中的各种模型,荧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光泽,格外冷漠无情。

    那一瞬间他竟有点不像他,让安晚不由得迟疑了下脚步。

    屋内突然穿出咚的一声,像是脚尖撞到了木箱听着就疼,安晚醒过神来:“你干嘛还不走?”他跳进卧室里,疑惑的四下环顾,“什么声音?”

    塔塔木低头摆弄模型,不知为什么没有看他:“听到好几次了,可能是老鼠吧。这些仪器不好搬动,我还是在这儿研究明白了再走。”

    安晚问:“你不是怕得要死吗?”

    塔塔木说:“总不会真死,我毕竟是整个第3养殖区唯一的医生。”

    这话倒没错,医生在战区总能得到最大的优待,哪怕是虫族都不会随意杀害医生。可安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时候又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塔塔木拆装分子模型的手顿了顿:“你先走吧,有事来找我。”

    “也行。”

    安晚离开小别墅后,那咚咚的闷响又响了两声,显得颇为焦急慌张。塔塔木计算着对方走出欧风馆的时间,又等了半小时才好整以暇的关上窗户,打开床铺下的抽屉。

    里面赫然躺着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的兽医塔塔木!

    塞在抽屉狭窄夹层里的兽医满脸惊恐,他瞪大了眼睛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堵住的嘴巴只能发出低声呜咽。

    “塔塔木”低头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脸:“签了三年劳动合同呢,怎么能无故离职呢?这不地道啊,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各种人谦虚的表现

    安晚:基于我修的是共情,那么你谦虚了我就谦虚了

    寒昱:比不过你们(羞涩jg)

    海盐:比不过陛下

    雪松:比不过……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是比不过的(微笑)

    ——

    [民政局]向两只小宝贝投喂了营养液x2~

    安宰:你来,别搞这些幺蛾子,直接发证。

    ☆、宝光

    夜晚的第3养殖区非常不安全,饥肠辘辘的人们会趁着夜色偷盗、抢劫、施暴,远远近近都是尖叫与哭泣。

    安晚现在视力很好,能看清黑黢黢的巷子里被撕破的裙摆和坦荡荡的肉体,他有些不解,更多的是愤怒。

    “不该是这样的……你们比我们超前了一千多年,怎么反倒快把自己玩儿死了呢。”

    天空中巨大的赤红色月亮在云层间若隐若现,一阵风吹过,让乌云遮住了赤月,天地陷入刹那的黑暗。

    少年向黑暗中看了一眼。

    少年离开了。

    ※

    阿崽蔫哒哒的趴在二级虫脖颈上,豆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嘬着给养。空气中突然飘来一缕淡淡的香味,它眼睛一亮,这种清爽中带着些刺激性的薄荷味十分熟悉。

    果然,下一秒就有黑影翻墙而入。

    “呜噜!”

    它激动向来人弹射过去,尾巴尖猝不及防从骨孔中抽了出来,二级虫闷哼一声,皱眉捂住后脖颈站起,看向那个小人类的眼神十分不善。

    每次被吸取能量的同时雄虫也会回馈信息素,虽然行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是雄虫、什么是信息素回馈,但他知道这个过程对自己很有好处,被打断了自然很不愉快。

    他再一次确认了自己不喜欢这个人类的事实,并在心中默默思考着如何能让对方死亡——这个死亡一定不能和自己有任何瓜葛,否则会被大人记恨。或者可以栽赃给那些愚蠢的同类?

    着名虫族生物学家伊苏后来在《虫族·性格记》中写道:“人类第一次勾心斗角是因为什么不可考量,但虫族的第一次勾心斗角必然是因为争宠。”由此可见,不无道理。

    安晚被弹过来的白毛球扑了个满怀,往后撤了两步才抵消撞击力,不由想着这只毛团子是不是最近又长胖了?一边掂量着一边往屋里走。

    院子里那个大块头很难被忽视,但安晚现在没心情跟他寒暄。难以想象上个月他还奄奄一息的跪在三级虫脚下祈求对方无视自己,这个月就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无视掉一只二级虫了。

    人类果然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

    “你怎么了?”行突然开口。

    安晚的脚步顿了顿。

    二级虫不会主动找他说话,更不会关心他,那么这句话肯定是个翻译句。

    安晚低头,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充满担忧的豆豆眼。阿崽从他的情绪中感觉到了沮丧和愤怒,预感到在对方独自出门的这几个小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事,”安晚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他伸手揉了揉毛球,“不用担心,只是解决掉了几个人渣。”

    “有事你可以让他去做,”行停顿了会儿,不太情愿的补充,“‘他’就是指我。”

    安晚想到刚才黑夜下对幼女施暴的禽兽,隔着数百米远杀掉三个精神力不弱的成年人确实让他很累。但是——安晚看向行的复眼:“人类再该死,也该由人类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