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为什么又要走?”

    “小行乖,爸爸要去抓坏人。”

    “为什么一定要你去?”

    “因为爸爸是警察啊,警察就是要抓坏人的,这是我的职责。”

    “那爸爸你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有小行在,爸爸一定会平安回来。”

    ……

    苏行低着头不出声,在心里默默地想:你们置生死与度外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想过身后还有人在担心?

    晏阑轻声问:“都来二院了,你不去见见李教授?”

    “不了。”苏行的声音有些发闷,“红姨现在是大外科主任,像她这种三线的已经不上夜班了,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来医院。”

    晏阑听到苏行在自己面前不再称呼李丽红为“老师”,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现在苏行已经彻底把他划进了安全区。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苏行的情绪不太高,干脆不再提那些事情,顺着刚才的话问道:“三线是什么意思?”

    “就是各科室的带头人,只负责疑难杂症,偶尔出门诊。你看那些几百块钱一个号的教授和主任医师,都是三线。”

    “那什么情况下才会把二线和三线全叫来?”

    “身体多器官都有问题才会请院内会诊,危重症、多脏器衰竭或者多发外伤之类的。”苏行抬起头看向晏阑,“你上次跳楼的时候请了院内会诊?”

    “我没跳楼!”晏阑手上稍稍加了力。

    “嘶……”苏行推开了晏阑,“领导,你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真的不太好。”

    “让你清醒一下。”晏阑收回手,“不是我,很多年以前遇到过一次,那是我这辈子见过医生最多的一次。那次之后我才发现,比见到一堆警察更吓人的是见到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警察越多越安全,医生越多越危险。”苏行站起来说道,“回去吧,不想再在这儿待着了。”

    “送你回家,然后我回去干活。”

    “回局里吧。”

    “那就听你的。”晏阑把车钥匙扔给苏行,“你当司机。”

    “你家人还把车给你送来了?”

    “昨天晚上那边完事之后乔晨给我送来的,总不能让我腿儿着回市局吧?”晏阑拉开病房的门,“对了,周六晚上回家吃饭什么都不许说,尤其不许说我跳楼的事,不然我会被我舅舅打进医院的。”

    苏行边走边说:“知道会挨打还跳楼,你要真受伤了怎么瞒得住?”

    晏阑嘿嘿一笑,说道:“所以你昨晚就是因为担心我才生气的是不是?小刺猬,你担心我就直接说啊,别这么矜持嘛!”

    “你想多了。”苏行面不改色地说道,“没担心你,是怕赔不起车。我要是知道你那车那么结实,早就直接撞过去了。”

    “还说呢,一直没发现你车技这么好。”

    “我有赛照。”

    晏阑眨了眨眼,说道:“什么?你玩赛车?”

    “不玩,只是学过。”苏行淡然地说,“不过我赛照过期了,每年还得年审,我懒得弄。当然主要是穷,没钱刷比赛换照,跟你们这种富二代没法比。”

    “你说你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玩的都是这么刺激的东西?”

    “跟跳楼相比,我那些活动都不算刺激。”

    “嘴硬的小刺猬。”晏阑笑得十分开怀,“你明明就是担心我!”

    “没有。”

    “那你昨天在救护车上为什么拉着我不撒手?”

    “那是你不放手!”

    “是你先攥着我的。”

    “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你脸红什么啊?”

    “……”

    早上八点,对很多人来说一天才刚刚开始,但对于市局的人来说,他们已经急切期盼着下班了。一整夜的审讯、收集证据、整理材料,写不完的报告、走不完的手续。

    晏阑刚一走进办公区就听见林欢的哀嚎:“妈妈呀!闺女饿了!”

    “你乔妈也已经饿疯了。”晏阑把一大袋油条包子扔到桌上,“赶紧趁热吃。”

    “老大你最好了!”林欢一跃而起冲到桌子前,抓起一个包子就塞进嘴里,含糊着说道,“呜……我家宝贝也回来了!你没事了吧?”

    苏行笑着说道:“没事的欢姐,我昨晚就想出院,医生非不让我走。”

    “听话!一定要听医生的话!”林欢心有余悸地说,“你昨天真的吓死人了!不过没关系,我都安排好了,以后出勤车上给你备着药,绝对保证你安全!”

    “不用这么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你可是我们的大宝贝!再说了,那一小瓶喷雾也不占地方,没事的啊!别跟我客气!”

    苏行点了点头:“谢谢欢姐。”

    晏阑把手压在林欢头上,说道:“当我是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