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乔晨把晏阑拦在楼梯口,低声说道:“他好像一直在睡着,看起来特别累,脸色也很差,什么情况啊?”

    “昨天晚上就这样了。”

    “你干什么了?”乔晨说,“昨天晚上在现场的时候还挺好的,带你回了趟家就这样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晏阑拿胳膊肘怼了一下乔晨,“他昨天晚上情绪就特别不对,有点儿歇斯底里的感觉,后来安静下来就这样了,所以我才担心啊。行了,你赶紧下去吧,我上去找他聊聊。”

    “哎!”乔晨叫住了晏阑,“悠着点儿,好不容易和好了,别再折腾了。”

    “知道了。”

    晏阑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轻轻推开门,发现苏行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饿不饿呀小刺猬?”晏阑把饭盒放在桌上,“赶紧吃饭吧。”

    “乔副说你受伤了?”苏行抬起头看向晏阑,“让我看看。”

    “没什么大事,就缝了五针。”

    晏阑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苏行用手在无菌敷料上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5厘米左右,还挺长的。怎么弄的?”

    “吃饭吧我的苏大法医。”晏阑把旁边的消毒纸巾递到苏行面前,“擦擦手,边吃边说。”

    晏阑把饭盒打开摆好,又把餐具放到顺手的位置,然后才说道:“曹金宝开车拒捕,我破窗之后伸手去拽他,被窗框上的碎玻璃划的。”

    “别的地方没受伤?”

    “没有。”晏阑说道,“放心,我去医院查过了。”

    “那就好。”

    晏阑握住苏行放在桌上的手,说道:“我问你个问题。”

    “嗯?”

    “你到底是情绪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苏行扒拉着饭盒里的菜,半晌才回答道:“都有。我确实情绪不高,也确实觉得身上难受。”

    “那我能帮你解决哪一个?”

    “不用。”苏行轻轻摇头,“我回家睡一觉应该就好了,这几天我……我睡的不太好,昨天熬夜之后就觉得特别累,有点儿缓不过来。”

    “好,那你下午就回去休息吧。”晏阑把椅子挪到了苏行身边,“你这样我看着揪心。”

    苏行笑了一下,说:“怎么?这就嫌弃我了?我要是以后都这样了呢?”

    “那我可能就习惯了。”晏阑轻轻拍着他的手背,“你以前情绪不高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我是真的怕你出事。”

    “怕我想不开?放心吧,我不会的。”

    晏阑轻声说道:“你是法医,你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关于死亡的知识,所以我才害怕。”

    “除了安乐死以外,现有的所有死亡方式都很痛苦。然而我国安乐死不合法,所以你放心好了。”

    “等等……”晏阑说道,“什么叫安乐死不合法我就可以放心,那要是合法了你就要去安乐死?”

    “领导,你大脑皮层是不是没沟了?你是怎么把一句正常的话理解成这样的?”

    “你仔细想想你刚才那句话的逻辑,明明就是你表达有误。”

    “是你理解有问题。”

    “不,就是你表达有问题!”晏阑接着又说道,“这个话题结束!”

    苏行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真的不会想不开,要不我给你写个保证书?”

    “这个可以有。顺便再写一份卖身契,签字画押,你就归我了。”

    “我又不傻!”

    “不傻吗?”晏阑说道,“我觉得你挺傻的,守着我这么一张脸你还不开心,你还想怎么样?找个天仙来才行?”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苏行夹了一块肉塞到晏阑嘴里,“闭嘴!”

    晏阑笑着把那块肉咽下,继而得寸进尺地说:“再喂我一块。”

    “不喂!”

    “我手受伤了……”

    “别碰瓷,你伤的是左手。”

    “……”晏阑悻悻地说,“早知道我就伤右手了。”

    苏行把肉夹到晏阑饭盒里,轻声说:“下次别再受伤了。”

    “好。”

    两个人安静地又吃了一会儿饭,晏阑终于下定决心,他摩挲了一下苏行的后背,说:“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

    “我去三院找淳教授了。”

    “嗯,然后呢?问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