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好,灵月这孩子在这不是,让她去说一声就是。”

    灵月点头,“是。”

    他们口中的二师姐正是灵月的师傅。灵霄门的隐彤长老。

    得令之后,灵月离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对坐桃花树下那一白一蓝的身影,心头唏嘘。

    如果说无桑师姑身为女人已经是美得奇异了,那身为男儿的风麟师叔就是无愧于修仙界第一美人的称号了。

    这一对啊……除了相处方式比较古怪之外,倒也真是绝配。

    ……

    灵月走后,无桑稍稍正色了一些,“风麟,你说花娘娶的男人是不是比你还美?”

    风麟:“不知道。”

    “要不她为什么不娶修仙者,反而看上个凡人。凡人就那么几十年的寿命,一眨眼就过去了,难不成花娘是故意的?就是想找个噱头邀上朋友聚一聚?”

    风麟奇怪地看她一眼,无奈地说:“你不要将旁人都想得像你一般。没有人会为了聚客而大张旗鼓地成亲的。”

    “呃。”无桑突然哑口,又拉过他的手摸了摸:“那你说他们会结誓吗?”

    凡人相许是成亲,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名。

    而修仙者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规矩。但凡结了道侣,就要发下大道之誓。

    就像风麟手腕上的那朵红花,就是道誓的证明。

    结了道誓,可就真的是绑定伴侣了。

    “我不清楚。”风麟也好奇,花娘一个元婴期大修士,怎么会和一个凡人搅合在一起?

    “啊……罢了,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嗯。”

    “……”两相无言。

    无桑托着下巴,目光落在风麟身上。

    良久。

    连风麟都因为这视线变得不自在起来,“……看我做什么?”

    无桑勾着唇无声笑:“就是觉得,若我不说话,风麟也从不与我搭话呢。”

    他很安静,向来如此。

    她是在说我很无趣吗?风麟蹙了蹙眉,却不很懂:“嗯,要说什么?”

    “没什么。”

    “说话的人,师姐缺吗?”风麟说。

    无桑刚要笑一声,又被他突然抢过话去——

    “若是无趣了,找会弹琴唱曲的便罢。”

    他起身,如来时一样,安静轻飘退场。

    无桑:“……”

    她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无趣了?

    望着风麟离开的背影,无桑耸耸肩,又举起桌上酒樽:“这是在意吗?还是……不在意呢?”

    大概是不在意吧。

    毕竟这样的日子也过了一百年了。

    无桑仰头吞下一口酒。

    这也没什么不好。

    各自欢喜。

    但又不能不承认,风麟的容貌是他见过的所有男儿中最好看的啊。而且,是小师弟啊。

    “要是不这么安静和超然就好了。”无桑勾唇。

    “谁不这么安静和超然就好了?”一道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身后。

    无桑一惊,蓦地回头。

    身着青霜色银袖边深衣,披着墨黑长发的女人正含笑望着她。

    “师傅?”无桑惊愕,“你出关了?”

    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她的师傅,灵霄门的祖师,黎照雪。

    黎照雪随她坐下,执杯倒过酒来轻酌:“为何这么惊讶?为师似乎与你们说过,成与不成在百年后我都会出来。”

    女人小饮一口,似乎觉得长发碍事,动作利落地伸手一撩就在脑后束了马尾,任那顺直发尾轻轻垂荡在腰间。

    “啊……师傅已经闭关百年了?”日子倒是过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