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花娘的孩子……”

    “啊,嗯。”青山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这个。

    “小七的生父……”她拖长了尾音,欲言又止。

    青山顿时急了,“小七儿可不是我生的啊!我是结过道侣,可还没有生过宝宝呢!”

    黎照雪心里笑,他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但她觉得好玩,便故意板着脸:“那小七是谁生的?”

    青山委屈,“你不相信我。”

    “……”

    这小嘴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大抵能挂个小水壶了。

    “没有不信。只是问问。”

    “就不是我生的!”

    “好,不是你。”

    青山这才把嘴巴嘟了回去,仔细想了想,才说:“我也不知道小七儿是谁生的,我有记忆的时候,小七儿就在我身边了。”

    然后他一路把那个小小的娃娃养大。

    “小七儿很不好养呢,几百年了才长那么大一丁点。”青山煞有其事地比了比高度,一脸为人爹亲的模样,熟不知自己看起来也就是个少年。

    “后来有一年他自己跑下伏秀山去玩了,在外头遇了熊,差点被吃掉了。恰巧被无桑师姐带了回来,我给他喝了血,才保住了性命。”

    黎照雪点头,“那为什么小七认为自己十三岁?”

    “他遇熊那事吓着啦!以前的事便记不得了,倒也奇怪,喝了我的血之后,小七就开始正常长大了,身高蹿得飞快,几年过去,就长大了。怕他觉得奇怪,我就把他放在小花娘那边养了。”

    还告诉他,花娘是他母亲。

    小七单纯,青山说什么,便信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想想,黎照雪又多是感慨,又问一句:“那你可还记得戚沉枫?”

    青山果然一脸懵懂:“那是谁?”

    黎照雪摇头:“过些时候,我们去一趟伏秀山。”

    青山:“喔!”

    “青山,你还记得伏秀山下那个秘境吗?就是你得到炼丹炉子的地方。得了空,我们再去那里看看吧。”

    青山很不高兴,“喔。”

    “怎么了?”她颇疑惑。

    青山生着一点小气:“你为什么不叫我山儿了!”

    黎照雪呼吸停滞,微笑起来:“叫青山也没什么不好的。”

    青山抿唇,“平安说的都是假的,什么替代品,都是胡言乱……”

    “青山!”她倏然打断,“回去再说。”

    他眼神黯然下来,轻轻放开了她的手。

    黎照雪一怔,“山儿……”

    青山挎着小脸,自顾自地走了,那可怜巴巴的背影,像被人丢弃的小兔子,雪白的毛毛都灰扑扑的了。

    可没走几步,就有人又把脏脏的小兔子给抱进了怀里。

    她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就不许我吃自己的醋么?”

    青山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委屈:“你还凶我!”

    黎照雪揉了揉他的脸,又捧起来:“我不是在气你,我是在恼我自己。没有凶你。”

    “等等……你说吃自己的醋……”青山念着念着,大眼睛瞪得贼溜圆:“你知道……”

    黎照雪叹气:“我没想起来,但我也不是个傻子。”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她对青山的‘一见钟情’便是最好的佐证。

    所谓乍见之欢,只是她曾经遗忘的那些刻在灵魂里的钟情。

    “我只是气自己想不起来,又有些醋……你以前很喜欢……她。”

    “可那是你啊!”青山瞪着眼睛,简直不能相信了。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黎照雪摸了摸鼻子,知道归知道,该醋还是得醋。

    也许哪天恢复了记忆,就不醋了吧。

    青山被她逗笑,“你是小孩子喔?”

    “是啊,”她毫不犹豫地说,“青山哥哥哄哄我?”

    青山被她一声哥哥叫得小脸通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