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这小子很不满,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身手确实不错,幸好我没跟他动手,没准还得吃亏。看他正和月儿玩着游戏机,我问陈觉:“是不是你们老陈家都能打啊?”

    陈觉笑笑说:“别看这小子嘻嘻哈哈没个正型,小时候也练过几年,虽然比我小一岁,可那时候动起手不输我多少。”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假洋鬼子,不敢相信陈觉的话。但仔细观察我也发现,这家伙似乎在隐藏着什么,虽然总吊儿郎当的,可不经意流露出的眼神却带着股莫名的劲头,看来这小子不那么简单,莫非我轻看他了。

    可看他和月儿玩的其乐融融,我还有点不舒服,自此他来了之后,月儿就被他贿赂了,跟他关系明显亲近了很多,对我和陈觉都疏远了,看来外国的糖果和玩具还真管用。

    正想着,陈觉问我:“今晚你在家不?给你俩留个相处的空间,我去找个地方睡。”

    “少来,你家亲戚你招待吧!”我马上谢绝了他的“好意……”

    就这样,原本属于我和陈觉的房间也被这个黑小子给霸占,我俩只能去老房子凑合了。

    收拾完被耗子那些手下搞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我忽然问陈觉:“你说你能打过铁柱不?”

    “我打他干嘛,他一个傻子。”陈觉被我问得莫名其妙,我表示只是想衡量一下他和陈浩然的战斗力,他想了想说:“我肯定打不过铁柱。”

    要这么说,难道那黑小子现在比陈觉还厉害?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有点后悔得罪他了。又听陈觉幽幽的说:“铁柱那么脏,我可不碰他,我会认输。”我气得咳嗽不停……

    第二天起来,我和陈觉谁也不想回去,实在懒得管那家伙。正靠在床上看陈觉练拳,门外胡柏航和吴宇航跟着陈小脑袋进来了。

    因为口罩的买卖,胡柏航不仅解决了他妈和邻居的难题,自己还赚了一笔,听说他又把吴宇航那些人拉上一起干了,虽然只是散卖,但他也有要赚个痛快的意思。我倒是挺羡慕他能自由自在行事,哪像我这个出了这个主意最后却只分着两千块钱的倒霉蛋,而且吃顿面条就花八百……

    可不知怎么,吴宇航看着有些情绪不高,见陈小脑袋正和胡柏航说着口罩的事儿,我走过去用胳膊顶了他一下问:“你咋也过来了?”

    吴宇航耸耸肩说:“陪我柏航哥呗,现在我给他跑腿呢。”他语气有点怪,好像还挺酸,猜想可能俩人又是闹别扭,我只好笑笑。

    “那个谁啊。”陈小脑袋喊道:“把这箱口罩搬你摩托上去。”这话明显是对吴宇航说的,我清楚的看见吴宇航眼角抬了两下,但还是沉着脸走过去照办了。而胡柏航还不知好歹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好好干!

    吴宇航搬着箱子扭头出去了,胡柏航一副老板派头的走了过来,还故意把一只脚探出来,露出新买的运动鞋,好像在向我和陈觉显摆。

    “大航咋给你打工了?”我问道,想暗中提醒下胡柏航这样做欠妥。

    他回头看看说:“没办法啊,我不当头儿这买卖没法做。”

    “你当头?”我多少有点惊讶,虽然他是老爸的干儿子,可一直以来黄台那些人都是吴宇航说话算,他这家伙怎么还出头了呢?

    见我不太相信,他吸下鼻涕说:“现在哪地方卖口罩都是干爹的人,别的人都不让干,我是干爹的干儿子,外人哪有我这面子啊。”

    外人,吴宇航可是我结拜兄弟,哪算外人,这胡柏航挣钱挣傻了吧。我瞪了他一眼,把现在专管这摊买卖的陈小脑袋喊过来,向他核实着胡柏航说的话。

    “太子,这事儿也是按规矩,那小子确实还不算咱们的人,他想带着干这买卖肯定不行。”陈小脑袋摇摇头说,“而且,天宇哥也说了,他们黄台这群小子想打咱们的旗号出来也可以,但必须是航少做主。”

    航少?我诧异的看向胡柏航,搞不懂这外号的由来,他却得意的说:“咋样,这名号牛逼不?我自己想的,你是太子我咋地也得算个少爷啊。”

    “滚!”我骂道,转头看去,却看见吴宇航正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口,好像听见了刚才陈小脑袋的话。

    第566章 谁可靠?谁可信?

    吴宇航带着东西骑摩托走了,这些口罩都要先从加工点拉倒向西街,即使是黄台那边做的也一样,然后才能分给下面的人去卖,这就是所谓的销售流程,虽然略显繁琐,可确是一种垄断的标志。

    看吴宇航走的时候很失落,也许是自己没被接纳的原因吧,而胡柏航还在跟早就跟着做了好多生意的陈觉显摆着自己的本事。

    等陈小脑袋离开后,我带着责怪的说:“你能不能别对大航指手画脚弄得跟他老大似的行不?”

    他却不以为意的说:“操,啥老大不老大的,都是兄弟没那么多说道。”

    “说的倒是轻巧!你他妈搬箱口罩也用他,咋地,你黄台没人了,非得使唤他?”我觉得胡柏航这样的行为多少有损吴宇航的自尊心,怀疑胡柏航这小子是不是仗着老爸这个后台在黄台他们那些人开始抢班夺权了。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啊,别的人还没资格跟我来这儿呢,咋说这也是一般人不能搀和的事儿,我也是在帮大航融入进来,没准哪天有机会干爹就看好他了呢。”胡柏航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解。

    虽然他这话听着有些道理,可看见吴宇航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总觉得身为拜把子兄弟,现在这样总归不太好,只好从另一个方面帮吴宇航说话道:“大航一直都是头儿,办事也利索,你能跟他比吗?”

    一听我这么说,胡柏航还有点不乐意了,委屈里带着不满的说:“操,咋地,我就不能当大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都是自己兄弟,大航行我就不行袄?”

    我这才意识到,平日里埋汰巴拉、疯疯癫癫的胡柏航也是有自尊和抱负的,我为吴宇航鸣不平的时候却忽略了他的心情,看来我们每个人都长大了,眼前这个当初骗我钱的小偷也开始有自己的远大想法了。

    “我不是说你不行,可毕竟一直都是他带头,你们黄台的人服他啊。”我缓和下来说。

    胡柏航却一摆手说:“我也能让大伙儿服我,有干爹在谁敢不给我面子,而且我现在做大,以后不还都是归你管!我是一心给你打江山,大航他可……可能……他……”他忽然支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老实说,除了陈觉之外,我真没有过以后要其他人为我效力之类的想法,即便是陈觉,我也没非得要求他那样。对我来说,大家是兄弟,都是平等相待,没有谁高谁低之说,更重要的是,我一直觉得,我们长大成人之后不应该还走这样的路……

    一直没说话的陈觉看了看,冲我摆手示意别再说了,指了下胡柏航说:“他也是为了摆架子,就那熊样,也没啥别的心眼儿!”

    “嗯,我知道……”我应了声看向胡柏航,刚才还在激昂慷慨的他,此时却弯腰俯身,用手蘸着口水擦拭着新鞋上的泥土,看得陈觉直皱眉。

    虽然我不再跟他提起此事,可却有种隐隐的担心,生怕这么下去会造成双航之间产生裂痕,那可是我绝对不想看到的结果,我打心里想维系我们这些人之间建立起来的关系,也坚信这样的情义是牢不可破的。

    为了吴宇航的心愿,也为了我们几个人能一直同心同德的走下去,我决定去找老爸,跟他好好说说吴宇航的事儿,无论如何也让他给我个面子,把吴宇航收入麾下。

    带着这种心情,我来到饭店门口,让陈觉和胡柏航在外面等着我,自己在心里鼓了鼓劲迈步走了进去。

    饭店里还是空荡荡、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鱼缸里气泵发出的声音,老爸自己坐在一个洒满阳光的位置抽烟看报,那模样悠闲安详,如同邻家大爷一般。

    “老爸。”我打了个招呼,很自然的坐在了对面。

    老爸嗯了声,眼都没抬的说:“咋地,有事儿袄?我身上可没钱。”

    “不要钱,看你说的。”我现在跟老爸说话越来越自然也越来越大胆起来,这在过去都是不敢想象的。

    “那你干啥?”老爸翻着报纸问。

    “想跟你商量点事儿,你一点头就能办。”我继续态度良好的说,“吴宇航一直等你的信儿呢,啥时候让他跟你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