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我还不了解他具体的想法,不好轻易开口,而且上次的事情之后,我总是担心他会对我有微辞,谁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对夏临是在不管不顾呢。

    他也没拐弯抹角,很直接的对我说:“我也去!”

    “你想给夏临报仇?”我声音提高起来,兴奋的心情显露无疑,眼前的胡俊不正是胡柏航所说的“杀手”嘛。

    “我不是为、为他!”胡俊否认了我的这个想法,沉着脸说,“我是为、为了……”

    “为了宋雅萌吧?”我轻笑了下,想起那天在医院外面宋雅萌痛哭流涕的时候,我就察觉了他那异样的神情,那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痛惜,仿佛见不得宋雅萌有一点的伤心。

    他对我的这个问题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扭到了一边儿,慢慢的吸了两口烟。他的确不是为了给夏临报仇,他只是想让那些使宋雅萌悲痛欲绝的人付出相应代价,我不清楚宋雅萌对他意味什么,而他这种决定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用伟大来形容,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看得无比重要之时,难道真会珍惜那个人的一切?感情这东西实在太复杂了,还真让人琢磨不透。

    当然,不管他动机如何,有他加盟我都是求之不得,同时我也感觉,他和我关系愈发拉近,这也是我一直都希望的事情,而现在这些都在渐渐变成现实。

    更让我惊喜的是,第二天他要跟我离开的时候竟然还带来几个小子,据他介绍都是最近跟了郑辉的小痞子,现在暂时由他带着。有了胡俊这员猛将已经让我窃喜,他又带来了几个生力军,这简直就是意外收获了,尤其是那几个人喊我太子哥的时候,我更是觉得胡俊这小子还真够意思。

    这下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去见大家了,机缘巧合之下还实现了胡柏航吹出去的牛逼,我越来越觉得这次我将取得成功,信心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足过。

    果不其然,一见我带着胡俊几个人来到耐火街,不少人都露出诧异的目光,许多人并不清楚我和胡俊之间发生过什么,对我把这么个怪物拉入伙感到折服,再看看那几个闲着没事儿玩卡簧刀的无聊,大家更相信了胡柏航所言非虚。

    但让我惊喜的不止是这些,连最不靠谱的胡柏航都让我眼前一亮,这家伙借着自己的嘴皮子,再加上我兄弟以及老爸干儿子的身份,唬得不少人都一愣一愣的,尤其他还不停标榜自己曾和我一起勇猛的对付过张金,那可是连陈觉都没参加的,这更是张剑为首的一些人甚至都开始毕恭毕敬的喊他航少了,那尊敬劲都不比对我逊色多少。

    胡柏航让我明白了,吹牛逼和装逼也是一门学问,用好的话也会发挥巨大作用,尤其在所谓出来混的世界,这两样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谋财害命之必备佳品。与人来疯的胡柏航相比,内敛的陈觉和孤僻的胡俊倒是不那么显眼了,虽然这俩人都有把他揍十个来回都不累的本事。

    有了我带回来的两队“杀手”,大家对接下来的事情更不在意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按耐不住要赶紧出去找人练手,陈觉偷偷告诉我,今天来的人又比昨天多了,很多人都渐渐重新开始依附于我们,这也印证了我之前的想法。

    但出去之后却有点不太对劲,按着几个人说的地方转了一圈,除了零零散散的小鱼小虾,附近这一带好像没了孟飞那边人的影踪,就在我和陈觉纳闷之时,胡柏航却得意的叫起来:“操,看看,看看,咋样吧,我航少出马一个顶俩,才鸡巴一天,他们就不敢过来了!”

    “你歇着吧,你顶谁俩啊,别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陈觉瞪了他一眼说。

    见大家伙儿个个咬牙切齿,急得嗷嗷叫,憋了一天的我也想发泄一下,见现在人少较多,我觉得先放弃原先聚集力量打游击的想法,分派出去一部分人向更远一点儿的地方寻找目标。

    王春毅和周同主动担任了侦察兵的角色带着人离开了,以他们现在的人数和气势,完全应付小规模打斗,这也是我放心让他们去的原因,而我则带着剩下的主力人员朝另一个方向游荡,准备以壮声势为主,希望借此召唤更多的人。

    “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故意躲了似的呢。”一边走陈觉一边说,我微微一笑说:“那可就太好了,躲就说明他们怕了,没成想这么快就完事了,看来孟飞的人都是帮狗仗人势的东西!”

    第727章 虚张声势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一直逛到了下午时分,热天午后的大太阳晒得我们个个大汗淋漓,偶尔碰见一些望风而逃的之外,就是几个过来主动套近乎的,一切好像风平浪静。但这异常的平静却让我郁闷,觉得这样不太过瘾,怎么说大家也受了不少气,怎么可能只用短短两天半的时间就全都发泄出来呢,而且如果只是这样的状况,那与我预想的效果还是有着不小差距。

    无奈之下只好先找了个地方吃饭,顺便和王春毅周同他们联系了下,他们那头也是没有什么收获,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没事找事的在附近几个校区又干起收小弟和收保护费的老勾当来,这种事对我们也习以为常,我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也算是我们重振声势的一部分,不想被人欺负,那就只能去欺负人,这是很无奈却很现实的生存法则。

    吃完东西,我们懒洋洋的坐在那儿闲聊着,对于没能找到出气的对手感到百无聊赖,陈觉和无赖团伙的人已经开始研究什么时候回去了,听说他们晚上还有不少的活儿要干,陈泽和李岩几个都趁空闲补起觉来。

    虽然我这取自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游击战自认还算好用,但这样的打法对自己也消耗不小,就这么在附近台球厅、游戏厅、网吧一家家的找人,走的脚都生疼了,再加上这么热的天,更是让人苦不堪言。如此下去我真怕大家那好不容易起来的情绪会受影响,就连胡俊都用有些不耐烦的眼神看向我,好像觉得他带人白来了一趟。

    “再往前可就离长乐街不远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差不多就往回去吧。”陈觉提议道,我看了看窗外,长乐街的街区眼瞧着就在前方,也确实该收兵了。

    可一转念,我却冒出了一个有些冒险的想法来,而且觉得可以一试,想罢我开口道:“我他妈就不信他们还能钻地底下去了,再往前走走,实在不行就去长乐街边上转转,肯定能逮着几个!”

    听到我这话,众人全都看了过来,胡柏航凑到我耳边说:“操,我看还是拉倒吧,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地盘,咱们直接杀过去是不是有点悬啊。”

    “怕啥啊,我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还敢不敢跟咱们穷逼呲,要是打到家门口他们还不敢放屁,那不就说明咱赢了嘛!”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胡柏航还想说什么,我却摆手道:“没事儿啊,咱也不上长乐街里面,就在外面逛一圈,不行咱就撤呗!再说了,你们昨天不都干到这头来了嘛,不是也没事儿!”

    “其实吧……”胡柏航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昨天咱们就是在马路对面站了会儿,连人行道都没下就抹身回来了,吹牛逼的成分比较大……”

    “这不正好嘛!”我得意的说,“站马路对面都能传成打到了长乐街门口,要是真去那边儿上了,明天就得有人说咱们打进长乐街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再说了,当初咱三个人就闯过向东街,现在这么多人就算真进长乐街还能咋地。”

    我现在有些急于求成,准备来个险中取胜,就像和胡柏航玩斗鸡时一般,不管我现在的底牌到底如何,虚张声势总是必要的,即便手里只拿着一个小对,也要有种握着豹子的气势来震慑对手。而且我心里多少也抱着些侥幸,如果我们都折腾到了长乐街附近,孟飞那头的人被我们吓唬住还不敢怎么样,那将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大胜利。

    打定主意,我带着这些人壮着胆子继续前行,来到了只和长乐街街口相隔一条马路的道边,看着对面的长乐街,我又想起当初我们三个曾经立志要打进长乐街的事情,今天这就当成是一次提前的试炼吧。

    当然,对我相当于龙潭虎穴般的长乐街我是不敢贸然闯入的,但周边的几家台球厅和游戏厅却成为了合适的目标,我站在路这边就已经看见一些小痞子正在进进出出,看来我还算选对地方了。

    “大家小心点儿,他们要是人太多,或者有大人插手,咱们就撤!”我提醒道,然后叫人联系下另一路人尽快来支援就带人越过了马路。

    这个时候,我的心也紧绷了起来,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先从离街口比较远的一边儿开始,虽说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但最起码也足够我们万一不敌时逃跑的。

    我们一行人缓缓走着,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陈觉嘱咐大家佯装路过的样子,以免引起太多的注意。眼看着就走近了前面一家游戏厅,还没等我让胡柏航进去探路,门里就走出来了三四个小子,几个人正在打闹着,其中一个不经意的转头正看见了我们,马上就是一愣。

    “我操!”看见我们的那小子骂了声,慌忙向回退去,其他几个人这时也都看见了我们,同样惊慌失色,赶紧转身往里面跑,几个人在门口挤成了一团,却谁也不让谁,差点就没进去。

    见他们逃了回去,我却停下脚步,故作惬意的向里看着,胡俊在一旁疑惑的看了看我,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深知我们断然没有闯进里面打人的实力,此行也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和试探对手引蛇出洞,做的太过火了对现在的我们可不会太有利。

    站了会儿,除了有两个胆子大的露头出来瞧了两眼就马上缩了回去,就不再有什么异动了,这可正中了我的下怀,马上心里开始祈祷接下来这一段路都是如此,那可就实在太威风了。

    继续走了一小段路,眼看离长乐街街口越来越近,目的基本达到的我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以免夜长梦多。但就这时,从刚经过的一个食杂店里忽然走出几个人来,领头的一个竟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听见这动静我心里不免有些紧张,马上停下脚步转过头去,想看看是什么人出来了,仔细一瞧,正是前两天在饭店被我带人打了的黑小子黄思源,此时他正脸露诧异的看着我们这些人,似乎做梦都没想到我敢带着人马来这边儿。

    “诶呀,在这儿呢袄,可算碰见个熟人!”我冷笑着说,黄思源身边几个人已经拉开了架势准备上前,黄思源却伸手拦住他们,然后用有些吃惊的无奈的语气问我:“你上这边儿来想干啥?”

    “不干啥啊,溜达溜达呗。”我撇嘴道,并没把眼前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这两天你们也差不多了,我还合计你能见好就收呢,没成想你居然……”黄思源皱着眉头,好像在担心什么。

    “见好就收,你觉着这事儿可能吗?”我冷声说,“你们装逼的时候咋就没想过收一收呢!”

    被我这么一反驳,黄思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继续紧锁眉头的说:“你这么下去可对谁都没好处,别合计咱们把人都收回来是怕了……”他没接着往下说,但明显其中有什么隐情,好像不好说出口似的。

    但我也没理会这些,毫不在意的说:“是嘛,既然不怕那躲起来干啥,你们倒是继续出来摇哪装逼啊,我逛了一天,到你们家门口才看着人,还有啥可说的!”

    “我劝你还是差不多就行了,你把罗帅他小弟打了那事儿,罗帅还要跟你算呢。”黄思源沉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