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泰龙听后腾地站了起来高声说:“可你当时那叫啥态度啊,我好歹也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让你个小逼……”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李涛就冷眼瞄向他诶了一声作为提醒,崔泰龙也立即改口道:“你这么个小子吆五喝六的,把我当啥了,小痞子袄?”

    “泰龙哥,别这么大火气嘛!”李涛从中调解道,然后问我,“小意啊,你在游戏厅玩多大的啊?”

    “才三百块钱,就是因为后给的钱,他就这样……”我撇嘴道,李涛闻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崔泰龙和那几个老混混一头雾水,我也冷眼瞧着他等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笑了一番后,李涛才冲着崔泰龙说:“泰龙哥,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吧,三百块钱的事儿……向西街太子爷会为了三百块钱耍无赖?这话说出去了谁信啊!”

    “不是钱的事儿,是态度问题!”崔泰龙强调道,李涛笑了下把我叫到身边对这些老混混说道:“态度?要啥态度?这是我干爹的亲儿子,在我干爹的地盘和其他挺多地方,谁不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那待遇跟过去皇上的儿子也没差哪儿去,想非得让他对你们恭恭敬敬地,那可能吗?”

    “不是要对咱们恭敬,起码不能太那个了吧……”一个老混混解释道,李涛眼睛一立反问道:“哪个了,你跟我讲讲,哪个了?就他妈三百块钱!说句不好听的,就现在我弟弟朝你们要三百块钱,你们给不给?”

    “那当然给了,不就三百块钱嘛!”另一个混子头应道,其他几个人也点了点头,只有那个崔泰龙还在生着闷气没有应声。

    见到这种状况李涛才淡然地笑着说:“这事儿啊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我也明白这小子的心思,就是被打了人没抓着心里窝火,加上他再爱闹事儿,就想要点儿医药费花花,可又不好拉下面子直接开口要,所以就……对吧,小意?”

    “嗯,是!可他们太不讲究了!”见李涛在给我使眼色,我借坡下驴地应着,对于李涛把一件本来不占理的事儿说得如此有理有据有底气,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念过大学的“文化人”,和这帮相比之下欠缺韬略的地痞混子就是不一样,当然这与李涛本身就能言善辩又擅长洞察人心有不小的关系,何况这些老混混也正有求于他。

    “咳,就是医药费的事儿啊!”那个胖混混一拍大腿好像恍然大悟了似的,还自责道:“怪咱们没考虑这些,礼节没做的啊!”

    “也不怪哥哥们,本来也不该你们担这责任。”李涛很理解地说着,那胖子混混却一摆手说:“别介,该咋地是咋地,太子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咱们应该出!来,咱几个现在就凑凑,兜里有多少掏多少,要是不够回头让人再送来!”

    此话一出,在那个胖男人的牵头下几个人还真的纷纷慷慨解囊起来,不过看这几个家伙人模人样像那么回事儿,可每个人身上好像也没有多少现金,与动不动就一掷千金的老爸那种级别的老大马上就高下立判,也难怪他们会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胖混混把钱归拢到自己这儿,然后满脸是笑的把这一堆有零有整的钱放在了桌子上,随即又对崔泰龙说:“龙啊,你是咋回事儿,大伙儿这可都拿钱了!”

    “我出来没带钱!”崔泰龙没好气的说着,胖混混还想催他,李涛却摆手道:“算啦,白哥,钱多少的就是那个意思,你们的心意太子明白就行,就别难为泰龙哥了!”

    说着李涛冲我指了指桌上那些钱说:“小意,这下你能消气了吧?别嫌钱少,这是你这几位叔叔大爷的态度,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啊!以后有事儿好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跟他们可不是自己人!”我直截了当地说着,也没做多想就把那些钱一并装进了口袋,反正这钱不要白不要。

    见满足了我的,“要求”,那个胖子又询问李涛道:“涛子,那个小付的事儿……”李涛闻听摆了下手然后对我说:“小意啊,咱们要谈些正事儿,你先出去吧,记住以后别给这些叔叔大爷添麻烦了,不管今天这事儿谁对谁错你都得尊敬长辈,这是出来混的最基本的!”

    “知道啦!”我懒洋洋地答道,故意拍着口袋从崔泰龙面前经过,心里清楚他们这些人是要详谈那些鬼东西的事儿,真有种恨不得放一把火把房子点了让他们这些家伙和李涛一起烧死的冲动。

    对于李涛处理这件事儿的方法,我心里也有些奇怪,可就在我走出门的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息事宁人,也不是要帮我解围,他倒更像是在借着这个由头来试探这几个鲜族混子头对自己的态度。

    妈的,我好像又被他当枪使了……

    第1131章 玩刀的高手

    屋子里头,李涛还在和那几个鲜族混混谈着事情,不时从门里还能传出大声小气的交谈声,时而气氛融洽、时而情绪激动,期间还夹杂着些争论,好像是对利益分配问题仍然没有一个最后的决定。

    我也知道自己现在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况且直接对他们下手也是非常不理智的,只有继续发扬我胡搅蛮缠、不管不顾的行事风格才符合我之前的计划,而负心汉安排到崔泰龙那伙儿人里面并且已经露了相的“线儿”就成了我接下来的一个重要目标。

    正坐在屋里透过窗子望向李涛他们所在的那间屋子,被我派出去寻找目标整整一天的小凡终于赶了回来,在李岩的陪同下见到我之后,小凡就气喘吁吁地说:“太子,那人露面了,刚进了崔泰龙的场子里,咱们咋办?”

    “咋办?”我轻笑了下道:“看来咱们真的要可崔泰龙一个人使劲儿霍霍了,走!”

    大家自然明白我的意思,都露出心领神会的坏笑,不等李涛和那几个老混混谈完,我就带着他们再次前往小朝鲜街地界,在小凡的引领下绕小道儿穿楼区进入了小朝鲜街一侧的后巷,小凡一顿东张西望之后,我们就被他直接领到了一家粮店外面。

    “这他妈是啥地方啊?”看着面前这间破旧的老式粮站,陈泽不禁嘀咕起来,我也对于这个看着有点儿发阴的地方感觉不太舒服,总觉得好像能从空气里嗅到些许瘆人的气味。

    正观望着,却隐约从前面不远的胡同拐角传来一阵嬉笑和感叹声,就好像有什么表演似的,我和陈浩然互相看了眼,叫上小凡吩咐其他人在周围放风,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靠近了过去。

    刚转过拐角,就发现在旧粮店窗户下面的石阶上几个人或站或坐,正围在一张小桌子周围看着什么,几个人不时还露出几分惊诧和感叹的神情,一阵连续的轻微的撞击声也同时从他们围着的那张桌子上传出来。

    我们三个佯装过路人一般地朝前走着,经过那伙儿人身边时才发现,原来那张桌子前还坐着一个人,正一只手摊开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用刀在张开的手指缝隙间来回不断的扎着,那声音正是他手中的刀子碰撞桌面发出的。

    不过那人的动作的确是相当敏捷迅速,而且脸上也尽是满不在乎的神情,偶尔还和身旁的人开两句无关紧要的玩笑,好像丝毫不担心刀子会无意间伤到了自己的手,这时就听小凡在我耳边低声道;“太子,玩刀的这个就是那人……”

    没想到负心汉手下的“线儿”还是个演杂技的,我心里暗想着,假意对于这人的炫技好奇和惊讶也凑了上去,趁其他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人的动作,我双臂抱着肩膀用一只手捂着嘴尽量遮住面容,而且为了防止破伤风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所以他们那些人只是把我当成街上偶尔路过的小子并没有太过在意。

    玩刀的那个男人扎了好一会儿终于才停了下来,然后面露得意地问身边的人:“咋样,服没服啊?”

    “服了,帅超哥还真可以啊……”一个男青年苦笑着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了过去,玩刀的男人伸手将钱接了过来然后还自夸道:“不是吹牛逼,玩刀我说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什么卡簧、刮刀还是甩刀的,没有能难住我的,你看我这刀划身上就是一个口子,多快啊,可我这手就是稳,怎么扎都没事儿,你们瞅,诶!”

    边说他又边比划起来,还故意把刀弄到离手指很近的位置来展现自己玩刀的技术,见到周围的人好像很佩服自己,他更是得意不已,随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支短卷烟,示意旁边的人帮他点上然后就悠然的抽了起来,瞬间一股异于正常烟草的气味就飘散开来,脸上渐渐也露出无比满足和惬意的表情。

    “不是我吹……”这个叫帅超的男人眼神飘忽却仍然说着好像是自己口头禅的话,“别看我抽了,照样能玩,还有人想赌没,这次赌五百块钱的!”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好像不太敢跟他赌,就连刚才输钱的那个混混也只是不甘心地撇撇嘴没有言语,支吾了一阵儿后就纷纷借着还有事儿做便散去了,帅超见状有些没趣的咂咂嘴抱怨道:“真他妈没劲,一个敢玩的都没有!”

    “这逼是不是有病啊?”陈浩然小声问我,这个帅超看着确实也好像有那么点儿不太正常,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经常抽那些东西有关系,不过在我看来他们那种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举止怪异、乖张者也比比皆是,真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原理。

    帅超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刀子,还很不屑地朝粮店里瞥了两眼,感觉上他明显有种自认为高那些混混一等的意思,这更加让我确定他在这地方的身份了,看着他迷迷糊糊地模样我倒产生了跟他“玩玩”的心情。

    此时帅超也发现有三个小子正在不远处看自己,他斜楞了我们一眼,叼着厌倦恶狠狠地说:“你们几个瞅啥啊,找削是不是!”听到他的询问我默默地闪到一旁,却偷偷推了陈浩然一下,陈浩然自然明白是要他出面的时候了,沉思片刻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冲帅超说道:“大哥,你那刀咋这么准呢,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说道啊?”

    “问这干啥,跟你有关系吗,哪凉快滚哪呆着去!”帅超不耐烦地呵斥道,还颇有些平日里我对待陈浩然时的架势,陈浩然自然是仗着脸皮厚还往前凑了上去,腆着脸要求道:“我说哥啊,你再玩一次让我开开眼呗,我也想像你这么牛逼!”

    “小逼崽子,事儿还不少!”帅超骂了句,随即却眼珠一转坏笑道:“我这手艺可是不白露的,你也看见了,刚才他们都输我钱了,要不你也跟我赌一把咋样?”

    “怎么赌啊?”陈浩然一脸,“天真”地问,帅超马上答道:“这么地,你身上有多钱?”

    “就这些……”陈浩然伸手把兜里的几百块钱都掏了出来,好像弱智一般地放在了帅超面前,帅超好像也没料到这个黑小子身上钱还不少,顿时眼前一亮一本正经地对陈浩然说:“好,咱就赌,我闭眼用刀往下扎,不但速度不会慢而且一点儿也不带伤着自己的,你看行不?”

    “真的吗?你不是骗我吧?”陈浩然很不相信地追问道:“那万一你把手扎了又咋说呢?”

    “咋说啊?”帅超想了想道:“我要是把手扎了,我就赔你点儿好东西,给你之后你既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卖了赚钱,如果我没扎着,那钱归我,东西一样还给你,你看划算吧?”

    “那是啥东西啊?”陈浩然追问着,帅超一摆手道:“这你就别问了,肯定是好东西!”

    看着这个家伙抓住一切机会兜售那可恶的东西,我心里自然是又恨又气,悄悄滴顺着墙根往回走去,继续观看着陈浩然被他逐渐,“引入歧途”的场景,陈浩然这小子倒也会装蒜,好像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似的才点头道:“好吧,那就跟你赌一把,不过你可不兴耍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