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惊天大事!

    有鬼帝私印,必与鬼帝有联系,因为这私印必是鬼帝亲印不可,否则根本不好使。周乞小臂上的印微微发着红光显示着这个印再真也没有了。

    鬼卒心里八卦一箩筐,面上仍是不苟言笑,慷锵有力开口,回音都好几波:“允予通行。”

    那威严而笨重的大门终于“吱吱呀呀”地开了。

    嵇无意紧张地盯着大门,这是第一个为他打开的大门。

    他终于,又回来了。

    一条漆黑的黄泉路摆在他们面前,路两边有着荧荧鬼火,路上不少来报道的鬼,排着队等着丈罪。生前作恶太多死后必然也不能多逍遥,生前没还的事,死后也要算清楚。

    嵇无意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们刚要进去,就被鬼卒拦下。嵇无意几乎要被拦出心理阴影了,还没等反应就听见鬼卒对他们说:“你们可以走这个。”

    鬼卒伸手对着黄泉路一摆,一团黑洞似的漩涡出现。

    这通道也太爽了!

    周乞和嵇无意抬手道了声谢,毫不客气就走了进去,这黑洞后面直通鬼街。

    周乞穿过来就被鬼街的“人情味”扑了一脸,熟悉感顿时冲上来。

    鬼街红灯笼高悬,照着漆黑的街道热闹非凡,宛如人间夜市,只不过有些场面可能过于血腥。

    “诶,这幅画我跟你说,那可是北宋张择端的真迹,挂在家里可有排面了!”

    “走过路过看一看啊,新鲜猪血,不新不要钱!”

    “麻烦脚让一让,你踩到我的眼珠子了。”

    “”

    “哇,这么热闹!”嵇无意满心好奇抓着周乞就进了鬼街“我们去看看!”

    嵇无意好不容易能不受活动限制,不怕吓到别人,撒欢似的冲进去,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周乞跟在他后面哭笑不得道:“你慢点儿,以后有的是时间。”

    嵇无意在一个摊子上看中了一个小木雕,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那木雕是一个q版小人,眉头微皱,眼睛懒得正眼瞧人,好像在说:“你有病。”嵇无意越看越觉得神似周乞。

    “这个有意思。”

    周乞看着皱了皱眉,见过雕动物雕美人的,哪个正经手艺人雕这玩意儿?

    摊主一看来人热情极了,擦掉嘴里一直淌的血笑眯眯地对嵇无意说:“这小公子好眼光,”用手点了点木雕说,“你看这个木雕表情栩栩如生,雕这个的人呐,生前可有名了!小伙子这么好看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便宜点。”

    嵇无意:“便宜能便宜多少钱?”

    摊主思索了一下:“这样吧,你觉得多少钱?”

    嵇无意朝他微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是一分也没有。”然后十分不要脸道:“要不你送给我好了。”

    摊主可能是这么多年也没碰到过这么不要脸的客人,愣了一下才道:“一分钱也没有,你死了没人给你烧纸?”

    嵇无意摇摇头。

    摊主闻言立马冷下脸一把从嵇无意手里抢过木雕撵道:“没钱看什么看,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还‘我送给你’,你是什么玩意儿!”

    嵇无意被打发走委屈巴巴地抱住周乞的胳膊“他说我!”

    周乞无能为力地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我也没钱。”

    “可是我想要那个木雕,它跟你好像!”

    周乞:“”他是什么时候瞎的?

    周乞看了看那摊主,明明面无表情,摊主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想跪下,摊主生怕周乞发难,却看他只是看了那木雕一眼,拽着嵇无意走了:“没钱。”

    嵇无意只好忍痛割爱离开:“我们去哪儿?”

    “八极殿。”

    念云殿内,一个略带英俊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看书,有人敲门进来,男人连忙把书收起,从这个慌张的动作程度可见多半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什么事?”

    进来的阴差假装没看到稽康慌乱的动作说道:“刚听到有鬼来报说来了两个小鬼,身上带着周殿下的私印。”

    听到这个消息正喝茶的稽康手一抖,茶水直接撒了出来,稽康却没来得上顾问道:“那俩个小鬼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殿下,现在鬼街。”

    稽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阴差离开,稽康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急促的脚步显示着稽康现在急躁的心情,走了两圈最后终于忍不住用手结了个印察觉到方位立马过去了。

    “你知道往哪走吗你?”嵇无意跟在周乞踉踉跄跄差点撞到一个鬼把人家刚安好的胳膊撞下来。

    “不知道,那不是有嘴吗?还不会问?”

    “”就你有嘴。

    于是周乞展示自己有嘴,拦住一个小鬼问道:“你好,请问你知道八极殿怎么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