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保底!

    要是能直接晋入四妃的行列更好!

    甚至要不是劝皇帝留着纪氏保人设的话是她说的,恨不得直接一步到位取代纪皇后……

    皇帝被她缠的头疼,捏着额角岔开话题:“对了,你刚才不是问这几日外头发生了些什么吗?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皇祖母听闻朕失踪,吃惊之下原本不肯吃药,却为着牵挂朕开始配合太医,以至于凤体安康了不少。”

    “坏消息则是……”

    他说到这儿沉吟了下,平静道,“贵妃小产了,似乎还颇有内情。”

    “什么内情?”云风篁对于太皇太后痊愈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淳嘉之所以抛下大部队往行宫赶,就是为了她的病情,结果半路上失踪了那么多天,纪氏能不被当成弑君的头号嫌犯?

    这种情况下如果太皇太后一命呜呼,外头会觉得只是凑巧太皇太后原来真的病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纪氏本来就有些风雨飘摇的意思了,这会儿这种重量级人物薨逝,只会让政敌们喜闻乐见,然后抓紧落井下石,将弑君的罪名扣在纪氏头上……所以不管太皇太后是假称沉疴,还是真的沉疴,这眼接骨都必须好起来,以便关键时刻主持大局,为纪氏撑腰。

    倒是贵妃小产的事情,让她心情颇为激动,按捺着喜悦不动声色问,“贵妃娘娘可是骠骑大将军的侄女儿,她怀孕到现在都太太平平的,怎么会忽然小产?”

    皇帝懒洋洋道:“不知道,皇后欲言又止的……说是兹事体大,想让母后亲口告诉朕,当时事情多,朕也没追问,反正到了行宫就晓得了。”

    这番话固然说的心平气和,却足见他对郑贵妃,或者说对郑贵妃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实在没什么情分,甚至心里没准还暗暗高兴这事儿。

    不然就算纪皇后顾左右而言他,他坚持追问的话,皇后难道真敢吊着他胃口不说?

    对于正常人来说,哪怕是不认识的孕妇小产了,多少也会叹息几声,遑论陪了自己八年的妃子,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而皇帝连这点儿面上的惋惜都吝啬,可见他对烟兰宫是真的无情。

    也许如他当初所言,袁楝娘之外的后妃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这些人哪怕怀的是他的血脉,却也不是他想要的。

    想到那晚郑贵妃说不会再给皇帝孕育子嗣的话,云风篁深深的觉得……自己自服避子药的做法简直太英明了!

    既坑了纪暮紫一把,又打破了妃嫔之间的界线,还避免了妊娠的伤身伤心以及被皇帝的忌惮,真是怎么想怎么一本万利。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招数只能用一次……

    在心里自得了会儿,云风篁定了定神,暗道贵妃若是靠谱,那么淑妃估计完了,正好刚才陪皇后迎接帝驾的人里有馨妃有瑶宁夫人却没淑妃,八成是在戴罪来着。

    她正高兴呢,忽然想到一事,心中觉得有点不妙,试探问:“对了,陛下,贵妃娘娘的位份,尚且遭遇这等事情……却不知道悦婕妤那儿?”

    以皇帝对贵妃的不在意,哪怕郑裳楚位份更高呢,若是袁楝娘那边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能先说郑裳楚而不提袁楝娘?!

    不不不,或者说,如果袁楝娘真有什么不好,皇帝这会儿还有心情跟她打情骂俏的闲聊?!

    云风篁思及此处,差点控制不住脸色的狰狞:开什么玩笑!自己在荒郊野外打生打死、艰难求生这许久,以纪皇后为首的一干人,竟然都没能收拾得了袁太后跟淳嘉都不在身边的袁楝娘?!

    这是何等废物!!!

    第62章 帝心

    想到袁楝娘这会儿还好好地,接下来说不得还会在皇帝的庇护下生个一子半女出来巩固地位与宠爱,甚至一鼓作气拿下东宫之位……云风篁就觉得悔不当初!

    早知道皇后她们这么废物,还不如在山洞时动动手脚,让淳嘉来个龙驭宾天呢!!!

    如此看袁氏那贱婢是什么下场!

    她气的几欲吐血却还没法说,也没了心思继续跟皇帝说话,阴着脸趴到几案上,眼角眉梢都是生无可恋。

    皇帝注意到,就是诧异:“爱妃怎么了?”

    “……不舒服。”云风篁无精打采说,“觉得困,觉得哪哪都疼。”

    “传太医!”皇帝一听连忙吩咐,又亲自给她把了把脉,就是皱眉,欲言又止了会儿,换了柔和语气安慰道,“爱妃莫急,咱们流落在外也没几日,你还这样年轻,往后好生将养着,总能好的。”

    云风篁叹口气,把头扭开去,不想看到他,免得控制不住自己,出手打爆他的狗头……

    然而皇帝不知真相,见她这颓靡的样子,倒是有些悬心了:这妃子自来搞风搞雨的什么时候安分过?

    这会儿两人刚刚脱困,同生共死的激动还没完全平复呢,居然没有抓住不舒服的光景再接再厉要位份要好处打压异己,可见身体是真的不舒服到一定程度了呀!

    因此温言细语安抚了几句,就沉了脸色问左右:“太医为何还不到?!”

    皇帝对身边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自来都是极温和的,别说责罚他们,那是他们犯了宫规都时常帮忙说情的,忽然甩脸色,雁引等人惶恐之余都觉得懋婕妤果然是不好得罪的,忙不迭的打发人去催促。

    其实太医已经到帝辇旁了,见状赶紧跪着膝行进来:“臣来迟,臣该死!”

    “快给婕妤瞧瞧怎么回事!”皇帝面色冰冷,没了平时的宽厚,朝太医点了点下巴。

    太医见这情况还以为刚刚救驾有功的婕妤不好了,然而一番望问切问下来,这不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嘛!而且因为刚刚喝了一碗药,又恢复了锦衣玉食的待遇,甚至气色还好多了!

    “陛下,婕妤娘娘只怕伤了元气,故此觉得不适。”这太医是太皇太后专门打发过来伺候皇帝的,当然不可能是新人,他久在宫闱,也知道些妃嫔间的伎俩,这会儿就非常怀疑云风篁是在装病装可怜的争宠。

    可这话他不能说,只得道,“为今之计,就是尽早赶到行宫,好生调理。”

    又表示他有家传的某某秘方,对于婕妤娘娘这种情况还是有点心得的云云……好说歹说半晌,皇帝总算松开了些眉心,让他下去。

    “爱妃忍一忍。”等太医走了,皇帝转向仍旧不肯看自己的云风篁,温言安慰道,“方才太医的话你也听到了,等到了行宫就好了。”

    云风篁背对着他翻个白眼,口中则有气无力的说道:“嗯。”

    皇帝看这情况,觉得她应该是的确难受的不行,怕是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本来对这妃子谈不上多真心却也谈不上多痛恨。毕竟在皇帝看来造成他这些年来忍辱负重的关键在于纪氏那个体量的敌人,云风篁这种,顶多属于马前卒,他堂堂天子跟这么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妃子斤斤计较简直就是笑话了。

    当初在树梢上出手救下云风篁时也的确是考虑到这妃子日后的用处更多而不是怕她出事,但云风篁在刺客追杀下没有抛下昏迷中的他这点,多少让他有些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