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人上任之后……

    唉,算了,反正她一天是宠妃,皇帝近侍也拿她没办法。

    贵妃自暴自弃的想,哪天要是皇帝厌弃她了,姜览雁引这前后两任御前近侍联袂给她说好话也没什么用。

    既然如此,还是别多想了。

    这消息对她来说哪怕算不上好,有着两位太后溺水却没什么大碍的坏消息在前,也算不得什么了。

    云风篁定了定神,淡淡说道:“盗匪?这必然是胡扯。若只是寻常盗匪,就算杀了几位高门子弟假冒身份,能够从北地一路骗到帝京?真当沿途官吏是傻的么!”

    高门贵子哪里是那么好冒充的,且不说长年养尊处优下来的谈吐气质,就不是区区草莽之人能够装得出来的。

    就说沿途官吏不乏出身不俗之人,哪怕假冒那种鲜少出门露脸的子弟罢,稍微谈两句亲长的情况,就能露陷……这叛军抵达帝京之后,可是连郑具都没发现的,说背后没有真正的高门帮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让云风篁也不禁神情凝重起来,如果只是盗匪或者异族也还罢了,就目前的天下局势,她相信皇帝撑得住。

    问题是,高门……

    高门可不傻,如今纪氏覆灭,摄政王身死,淳嘉的地位只有更稳固的。

    像之前还算矜持的洛氏、孟氏、殷氏、欧阳氏这些人家,莫不想方设法的向皇帝靠拢,这会儿,是谁家反其道行之,竟然倡导起了宫变?

    关键是,就算这些叛军闹出了点儿动静,但只要不是傻的就该明白,这么点人手不可能真的改天换日的。

    就算不碰见淳嘉这种年富力强胆子也大、敢于亲自上前线坐镇的天子,胆子小的,被内侍劝着孤身出逃去禁军大营就是。

    那么这些叛军……到底图什么?

    总不至于就是吓唬一下前朝后宫罢?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皇帝已经知道了内情,但内情不好对外宣扬,故此随便扯个替罪羊出来顶缸。”这种事情,淳嘉做的多了去了,叛军从北地一路而来应该是真的,毕竟谎言嘛,半真半假比较让人相信。

    云风篁心里盘算着,“若是如此,不妨给家里去信,让他们打听下……嗯?也得让家里防着点,可别被拖下水了。”

    她可还记得,之前因为昭武伯亲自带着大批定北军北上,为细珐助阵,留守的戚九麓曾为北地盗匪肆虐上表,后来剿匪时发现谢氏族人庇护盗匪来着。

    如今不管叛军是否为盗匪,总要防着有人重提旧话,将火烧到谢氏头上。

    正盘算着,外间却有宫人进来禀告,神色带着惊慌:“娘娘,出事了!方才兴宁伯夫妇入宫觐见,道是怀疑咱们谋害两位皇太后还有十二皇子!”

    第185章 本宫真是小看她了!

    几个近侍都是一惊,下意识的彼此对望。

    这也难怪,服侍了云风篁这些年,还不清楚这位娘娘什么性子?

    既然跟慈母皇太后不和,又有着觊觎东宫的野心,针对袁太后跟十二皇子下毒手再寻常没有了。

    至于曲太后,倒不像是敌对的样子。

    但,谁叫她也在船上呢?

    这一刻清人陈兢等都怀疑莫不是对方奉命做了什么却没把差使办好?

    “……”云风篁注意到他们的神情,无语了会儿,才心累的说道,“宫变是昨晚上的事情,两位太后娘娘还有十二皇子落水距离现在还不到一天,本宫休憩了会儿醒来,尚且什么都不知道,兴宁伯夫妇远在宫外,倒是连凶手都知道了?既然如此,御前对质又如何!”

    袁太后这个老东西!!!

    本宫真是小看她了!

    还以为这两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是这老不死的掂量过了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之后认命了,再不主动找事儿。

    却不想,她寻思着生产之前将袁太后给干掉,袁太后却也惦记着将她给了结了呢!

    半夜宫变,清早离岛,中间也不过区区几个时辰,就果断拿自己的性命来栽赃宠妃……云风篁此刻心中虽然恼怒,却也有些服气。

    她当初拿性命栽赃袁太后,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位太后娘娘却不然,作为淳嘉的养母,不是宠妃,不存在失宠的危机,说实话,就这位的城府,只要别太跟淳嘉唱反调,荣华富贵一辈子并且一定程度上泽被后人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到底辛辛苦苦教养了皇帝一场不是?

    却不想也这么豁得出去。

    也是袁氏后继无人,要是袁楝娘、袁苁娘、袁栀娘这几个学到她们亲姑姑八成手段,云风篁可得头疼万分了。

    “来人怎么说的?”定了定神,云风篁问。

    宫人快速道:“来人说,陛下讲了,娘娘有孕在身又受了惊吓,等娘娘醒了再过去就成。”

    云风篁闻言看了眼外头,这会儿日已黄昏,再过片刻,宫门都要落锁了。

    关系两位太后以及嫡出皇子的安危,淳嘉这么讲,显然是不相信兴宁伯夫妇的指控,派人过来,不过是敷衍罢了。

    她心里松口气,也有些难言的酸涩。

    怎么说呢?

    皇帝如果干脆对她不好,比如说像对皇后那样,几乎是明码标价的交换,我给你皇后之位跟权力,宠爱就别想了;又或者像对秦王跟昭庆那样,平素怜爱万分,予取予夺,但紧要关头,就一文不值……她也不是狠不下心来勾心斗角的人。

    到时候,各凭手段,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