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必要隐瞒,我便老老实实的将怎么洗坏蛇形青铜器,怎么惹上柳伏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奶奶。

    奶奶听完,脸都黑了,连声斥责我:''菲菲你忘了我一直跟你说的话了?不能吹气不能吹气,七岁那年的事情你都忘了?''

    我怎么会忘?

    奶奶是卖纸扎品的,在咱们伏龙小镇开了一家纸扎铺子,她手巧,做出来的纸扎品栩栩如生,生意一直都不错。

    我从小耳濡目染,四五岁便能做出十几种纸扎品,活灵活现的,奶奶总是夸我,说我这一双巧手就是为了继承她的衣钵而生的。

    可是七岁那年,我没了父母,整日将自己关在家里,不愿见人。

    我想念我的父母,便试图自己扎出一对跟我父母一模一样的纸扎人,可怎么也做不好。

    那一日,我在家摆弄着竹篾彩纸,不知不觉中就做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黑狗,拿着小黑狗玩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一边的茶水,我赶紧冲着小黑狗吹了吹气,希望立刻将茶水吹干。

    可这一吹,小黑狗当时两眼一亮,竟然活了过来,吓得我一松手,它掉在地上,一个咕噜爬了起来,冲了出去。

    我跟着跑出去,就看见那小黑狗跑进院子,直奔鸡窝,一张嘴,尖锐的獠牙咬死了鸡窝里面的三只老母鸡,转脸又要去咬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狸花猫。

    场面极度血腥,吓得当时只有七岁的我差点哭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奶奶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看到院子里的情况,转身拿了铜钱剑,直接将小黑狗一剑刺死在地。

    那小黑狗倒地,化成了一摊纸灰,风一吹,消失不见了,而我也跟着倒了下去。

    那一次我也是昏迷了三天三夜,把奶奶吓坏了,只得抱着我去找白老爷子,白老爷子把我救醒之后,便交代奶奶给我立了一条规矩: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我再对着纸扎品吹气。

    而我奶奶更厉害,直接跟我说,从此以后,不准我再碰纸扎术。

    第8章 婚约

    我天生对纸扎术有着浓厚的兴趣,奶奶就是做这行的,店铺里总是堆着童男童女、纸马香稞,近些年还流行起别墅轿车这些东西,但凡谁家有个白事,或者扫墓祭祖的,都会来买一些。

    甚至早些年,有些人家办喜事,也会找奶奶做纸扎,但那都是特殊用品,现在的人大多开始忌讳起来了。

    奶奶虽然不让我碰,我大部分时间也在学校读书,但休息在家的时候,她在一边做,我会装模作样的拿本书,假装坐旁边看书,实质上,眼神还是会偷偷的往她手上瞄,这些年倒也学会了不少。

    有天赋,又爱琢磨,扎出来的成品也像模像样的,但我再也没有敢朝着自己做出来的纸扎品吹过气。

    十七年来,唯一一次就是在实验室那次,却没想到,仅此一次,却让我惹上了大麻烦。

    奶奶看我低着头不说话,一脸理亏的样子,终究是舍不得,语气也变软了:''罢了罢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但菲菲,奶奶得告诉你,你惹了不该惹的东西,一惹还是两个。''

    ''白老爷子能帮你解决掉银环蛇蛊,这已经是大恩一件了,至于这黑蛇精,怕是难缠,并且他很可能是想要你这个人。''

    听奶奶这么一说,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回想几次与柳伏城相处的经历,发现奶奶说的是有道理的。

    柳伏城不止一次说要我做他女人,当时我只以为他在吓唬我,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一想到我要给一条大黑蛇做老婆,吓得我一下子抓住了奶奶的手,惊慌道:''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不想被那条蛇一直缠着。''

    奶奶拍拍我的手背,说道:''我们都在想办法,但你一定要全力配合我们,不能再使小性子,懂吗?''

    我连忙点头:''我听你们的。''

    接下来半个多月,我都留在庄园里面,奶奶要照顾店里,隔两天来一次,大多时候都是白子末在帮我。

    内服药丸,外敷药膏,早晚各一次熏药,一周泡一次药澡,按部就班的做下来,我脚踝上的蛇鳞终于脱落,开始结痂。

    这期间,我不止一次打电话给张嘉倩,向她询问张良敏的情况,她说情况在好转,我便放心下来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蛇鳞病好了大半的时候,更大的问题却悄然而至。

    那天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去跟奶奶住,却没想到奶奶自己过来了,她拉着我的手说道:''菲菲,白老爷子把你的蛇鳞病治好了,接下来,我们将要面对的是缠上你的那条大黑蛇的问题了。''

    ''你们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我连忙问道。

    奶奶点头,我喜出望外:''是什么办法?''

    ''菲菲啊,你今年二十四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如果不是在读书,也应该找个婆家了。''奶奶语重心长道,''当年你父母还在的时候,其实是给你定下过婚约的。''

    我当时便愣住了:''婚约?奶奶你不是说笑吧?他们没了的时候,我才七岁,难道还给我定了娃娃亲不成?''

    我是不相信的,要是真定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却没想到奶奶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犹豫着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就看到上面工整的钢笔字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

    我迅速的从头扫到位,不可置信道:''子末哥哥?''

    信封上的字,是我父亲的笔迹,我认得,落款是我父母和白子末父母的名字和印章,这做不得假。

    我拿着那张信纸,就像是拿着一张卖身契一般,浑身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我不同意!''

    第9章 七门

    当时我真的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作势就要撕掉那张信纸,我不嫁白子末,更不会嫁给白氏庄园里任何一个人!

    奶奶却异常的平静,她说道:''这门亲事是你父母与白二爷夫妇定下的,咱们这一份撕了,白二爷那里,你撕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