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说道:''白小姐真的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小小心意,希望您别嫌弃。''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往我手里塞,我说什么都不肯要:''你别这样,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我想说,有些事情,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多做做你老婆的思想工作吧。''

    我将红包推回去,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然后又掉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那孩子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团,哪还有刚才那副吓人的样子?

    我匆匆离开程家,本以为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打到车,却没想到,走出几百米,就看到之前送我来的那辆出租车停在前面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司机靠在车门上,老远便冲我招手。

    我赶紧走过去,问道:''师傅你怎么没走?等回程带客吗?''

    ''这地段,等半天也拉不到一个人吧?''司机说道,''是一位柳先生交代我在这儿专程等您的。''

    柳先生?

    我认识的姓柳的。就只有柳伏城罢了,这人还挺细心的嘛。

    上了车,司机一路开的很平稳,直接将我送回了江城大学。

    那个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点,天气又热,我带了饭菜上楼,打开宿舍的门,顿时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跟开了中央空调似的。

    柳伏城正坐在我的桌子前,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翻看着什么。

    我走过去。把盒饭往桌上一丢,伸头去看他在看什么,他头也没回的说道:''你小时候倒是蛮乖巧的,羊角辫,花棉袄,开档裤子上套花护袖,嘿。''

    我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一手拍在相册上,怒道:''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我在外面担惊受怕的,你在我这倒是逍遥自在,哼!''

    我一把夺过相册,塞进抽屉里,柳伏城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我:''火气怎么这么大?在程家碰钉子了?''

    ''没有。''我忿忿道,''白跑了一趟,人家又不要咱看事了,你的生意吹了。''

    柳伏城没有惊讶:''做了亏心事,当然不好随便往外说,等着吧,他家的事情完不了。''

    ''柳伏城,你要是能帮,就自己出手帮帮吧,我看程家媳妇怪可怜的,再这样折腾下去,真的要出人命的。''我央求道。''就当做好人好事嘛。''

    柳伏城却立刻严肃了起来,说道:''小白,你听好了,做我们这行的。最讲究师出有名,因果循环,这天底下可怜可叹的事情多了去了,每一个都需要人去帮,我们帮的过来吗?''

    ''就拿程家的事情来说,怎么偏偏就他家惹上了这等怪事?害他们的又是谁?我们贸贸然出手,到底是惩奸除恶,还是白白惹祸上身?''

    柳伏城的话给我当头一棒,是啊,程家自己都不想反抗了,我们出手,一会树敌,二,不一定就真的能带来好的结果。

    类似于因果循环的话,奶奶也跟我说过,但我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过。

    柳伏城伸手将我揽过去。直接按着我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打开盒饭,拿起筷子,在里面挑了挑,抱怨道:''怎么没有肉?''

    ''我不喜欢吃肉。''我蔫蔫道,''天这么热,折腾了一上午,更想吃凉了,比如冰镇西瓜之类的。''

    柳伏城环在我腰上的手捏了捏,说道:''西瓜要吃,肉也得吃,你看你瘦的。都镉手了。''

    我皱眉道:''大哥,肉价现在都涨成啥样了,我一暑假还要勤工俭学的穷学生,配吃吗?配吗?不配!''

    ''你很缺钱吗?''柳伏城问我。

    我不耐烦道:''缺,特别缺,做梦都想着哪天能发财,带着我奶奶,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柳伏城笑道:''那你讨好我啊。只要我高兴了,下一刻你就能实现一夜暴富的梦想。''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才不要你的。''我撇嘴道,''你的钱财,烫手。''

    我说着,余光瞄到柳伏城的时候,却发现他眼神有些缥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跟我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包括你自己。''

    第29章 未婚夫

    柳伏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我的,那眼神深邃的让我摸不到底,里面像是藏着无穷无尽的故事。

    本来平时听到这样的话,我肯定会义愤填膺的反驳回去,可是这一次,我竟然整个人的思维在柳伏城的注视下,慢了半拍。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气势早就没了,嗫嚅着嘴唇弱弱的反驳了一句:''我是我自己的。才不是你的,而且我有……未婚夫了,你以后要注意跟我保持距离。''

    ''未婚夫?''柳伏城不屑道,''就是那个叫做白子末的?你喜欢他?''

    ''喜欢。''我很确定道,''我与子末哥哥的婚约是双方父母早就定下的,子末哥哥对我一直照顾有加,他温文尔雅,又有本事,将来说不定就是七门的领导者,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

    柳伏城的脸随着我的话越来越黑。等我说完,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看起来让人有点发怵。

    他按在我腰上的手捏的我腰生疼,我推了他一把,抱怨道:''松手,你弄痛我了!''

    却没想到,下一刻,他一把将我捞了起来,几步走到床前,将我按在了床上。

    我被吓到了。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柳伏城你干什么?你先冷静一下,咱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就是想让你明白,你到底是谁的女人。''撕拉一声,我入夏刚买的雪纺裤就那么破了。

    我两手拽着裤子冲他吼:''柳伏城你怎么这么不讲理?都跟你说了,我和白子末是娃娃亲,出生不久就定下的,已经二十来年了,我跟你认识不过一个多月,我当然……''

    我的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柳伏城捏住了,他手上是用了力道的,捏的我生疼,想张嘴都张不开。

    他迫使我正眼对着他,然后一字一顿的对我说道:''要想活命,不准入七门,不准嫁给白子末。''

    他的手指,从我的下巴滑下去,一路往下,抵住了我的心口,说道:''包括这里,不准有一丝的邪念。''

    ''柳伏城你太霸道了。''我揉了揉还痛着的下巴,辩解道,''你已经逼着我与你之间签订了什么契约,我认了,但是你别企图主宰我的人生,我来这世上走一遭,不是为了来受憋屈的。''

    ''小白,你太不听话!''柳伏城说道,''但我还是得警告你。想活命,就离那个劳什子七门,离白子末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