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我手握战令便朝着他心口扎下去,白子末反手便握住了我的手腕,''菲菲,你太不听话了,女孩子脾气不好,终究会吃亏的。''

    他说着,提着我便要走,我红着眼睛像是要吃了他一般,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早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

    我攀着他的手臂,张嘴便朝着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咬去,这一口是下了全身力道,恨不得一口将他的筋脉咬断。

    啪的一声。

    我被摔倒在地,嘴含鲜血,后背撞击到地面,浑身像是散了架子似的疼。

    收起战令,支撑起身体要跑,白子末大步踏上前来,一把薅住我的后领子,将我拎了起来,他的脖子上,两排深深的牙印往外沁着血珠,我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疯子!''白子末将我压在一旁的大树上,伸手便来撕扯我的领口,我张牙舞爪的挣扎,可是无济于事。

    他盯着我脖子上的灵珠,眼神中罕见的闪现出一丝贪婪:''听闻长白山来人,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果然,菲菲,你没让我失望。''

    ''白子末你没救了。''我冲他吼道。

    他伸手摸上我的脸颊,似笑非笑道:''菲菲,怎么能这么咒自己的未婚夫呢?跟我回去,大婚将至,我说过,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呸。''我一口血沫喷向他的脸,''我就是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怂包!''

    ''你明明知道,你我之间一旦真正缔结了婚姻关系,迎接我们的最终下场会是什么,却毫无反抗的意思。逆来顺受,甚至可以双手奉上自己的小命,白子末,你只是一条仰人鼻息的哈趴狗罢了。''

    ''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那又如何?''白子末不以为意,''我终究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儿,付出越多,爷爷疼惜我便也越多,最终我得到的,也会是整个家族最崇高的地位。''

    ''命都没了,谈何得到?''我讥讽道,''这些年,你到底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不是我在做春秋大梦,而是菲菲你根本就不了解白家,不了解七门!''白子末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如果没有爷爷,你以为姓白的一族能延续至今?你以为七门能成为今天的七门?菲菲,你曲解了爷爷的一片苦心!''

    ''他的一片苦心,就是用天下无辜之人的性命,来堆砌起七门的明天,是吗?''我质问道,''到底是苦心。还是贪心,恐怕只有他心里最明白吧?''

    ''你不懂,菲菲,你什么都不懂。''白子末情绪有些激动,''爷爷的一片苦心,终有一天会昭告于世,到时候汗颜的会是你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子末已经完全被洗脑了,如果一个人真正品德高尚,以一门兴盛为己任,那么。他绝对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滥的害人手法来成就伟业。

    真正不懂、看不透的,是他白子末罢了。

    白子末痴了一般的盯着灵珠,眼神里面那股占有欲让我心惊,我伸手想要护住灵珠,白子末已经伸手过去,嘴里喃喃道:''这灵珠极其宝贵,菲菲你没有能力护它周全,我先帮你保管着吧。''

    ''白子末你去死!''我抬脚便朝着他裆口踹去,他下身微微一侧,手上已经覆上了灵珠,用力抓去。

    就在他抓住灵珠的那一刻,脚下猛地一个晃动,像是地震了一般,岔路口两边的几棵树木在摇晃,树身在不断的拔高,那情景特别恐怖。

    就连白子末都愣住了,抓着我警惕的看向四周,袖口间几十只小纸人朝着耸动的树木围过去,紧紧地贴上那些树木。

    可就在同一时间,右侧地面忽然裂开一个大口子,一条黑色的尾巴出其不意的砸向白子末的后背。

    白子末已经感应到了危机的靠近,想要抓着我避开的时候,我浑身力道往下沉,努力的将他拖住。

    黑尾最终击中白子末的右肩,白子末一声闷哼松开了我,他的右肩之上,粘稠的液体渗透进皮肤,肉眼可见速度的鼓起一片红肿,而那黑尾已经缩回地里。

    随即,另一边土地被破开,同样的黑尾以相同的招式再次袭击白子末的后背,白子末全部精力都在身上的红肿处,一个不查,再次被击中。

    那粘液糊了白子末一身,他本身就爱干净,有微微的洁癖,再加上这些粘液所到之处,又红又痒,苦不堪言。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白子末终究只是白子末,如果背后没有白家庄园做后盾,在一众修炼者中,他的这点功底,到底登不得大雅之堂,比起他父亲白砚安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以前的我,怎么就觉得白子末如谪仙一般,无所不能?

    果然,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有些事物的本质,看的也就越清楚。

    ''觊觎我的东西,谁给你的狗胆!''

    身后,地若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去,她满眼戾气的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盯着白子末。

    刚才的黑尾,就是地若真身的一部分。

    白子末咬咬牙,转身便灰溜溜的逃走了。

    他一走,我一直绷着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栽下去。

    地若冷眼看着我。我以为她要嘲讽我,好一会儿,她几步踏上前来,伸手探向我的脉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斥责道:''你是有多自信,以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催动灵珠的法力?这会子还能喘气,都是老天爷放过你一马。''

    ''我也不想啊,是它自己往外冒黑气,逼着我出手,否则被反噬。我估计现在都灰飞烟灭了。''我没底气的解释道。

    ''芃芃胆子太大,她明知道你是个无底洞,还敢把灵珠给你,也不知道最终是帮你还是害你。''地若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指头往我嘴里塞。

    我只感觉一股粘稠的液体从她的指尖溢出,往我喉咙里面流,我被吓到了,想着刚才白子末沾染上这些粘液的惨状,心有余悸。

    ''别动。''地若按着我说道,''我在帮你疗伤,别不知道好歹。''

    我皱着眉头,感受着液体从我的食道滑过,留下一腔难以言喻的味道,头皮都发麻了。

    地若收回手指,心疼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地龙是一味上好的药材,我可不是一般的地龙,再加上我这么多年修炼,喂给你的都是好东西,一般人想要我还不给,要不是看在灵珠的份上,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说话的这会儿,我浑身的疼痛都开始缓解,郁结的气息也通畅了许多,就连手脚都微微有了力气。

    ''谢谢你,地若。''我由衷道。

    地若嘁了一声,转身要走,我赶紧一把拉住她,说道:''地若,你先别忙着走,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我想趁着这次机会,把地若带去跟地坤见个面,两人认识一下。

    地若却直接拒绝了:''我有病,被他们软禁着,今天是感应到你有危险我才赶过来的,回去晚了被发现,以后想出来都难,我现在就得走了。''

    ''地若你到底是什么病?''我问,''你总不能一直甘愿被他们软禁着吧?''

    ''当然不会。''地若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赶紧回去,记住,没有把握别再逞能运用灵珠的法力,小心你的小命。''